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http://www.jianzi103.com    加入收藏网上留言我要投稿| RSS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动态信息 > 最新话题

杨大丰致黑河知青博物馆的公开信

时间:2011-07-24 10:02:52  来源:  作者:杨大丰

尊敬的刘树新总指挥:

尊敬的杨馆长、曹馆长:

尊敬的知青博物馆的同志们:您们好。

    我叫杨挚颖,曾用名杨大丰,是1969年在兵团一师三团四十一连工作过的天津知青。知青博物馆(以下简称贵馆)内展示的发生在1970年5月28日“沉船事件”里那个死里逃生的唯一幸存者就是我。

    今年6月29日,我在给“沉船事件”中牺牲的六姐妹扫墓后,6月30日到贵馆参观学习,看到贵馆的规模及展品的详尽,我非常感动。感谢贵馆为我们知青搭建了一个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平台;感谢贵馆对我们知青当年的付出给予了肯定和赞扬;感谢贵馆做了一件功在当代惠及千秋的好事。贵馆采用大量事实、图片、实物等,对我们曾经的岁月予以记载和歌颂,不仅让我这个当年的知青感动,更是通过这些翔实的历史描述,教育并启迪着我们的下一代。

    我是“沉船事故”唯一的生还者,知情者,贵馆在介绍相关事情的文字有不妥之处,我有责任、权利、义务把历史的真实告诉贵馆的各级领导。为了能把我的观点讲清楚,为了不要因道听途说再产生误会,我今天特别以文字方式向贵馆表达我下面的观点:

一、贵馆关于“沉船事故”的展台布置及解说词是正确的,我从来没有说过任何意见。那张我与章秀颖的合影照片是我应天津媒体约稿,在撰写《我与秀颖的最后一次合影》的文章时,我提供给报社的,我写的文章及合影照片1998年就在天津《今晚报》、《八小时以外》等刊物上发表了。今天我正式说明:贵馆关于“沉船事故”的展台布置、照片使用及解说词我完全同意。

二、我对介绍俞红茹的解说词有些不同看法,特别与贵馆沟通。

    贵馆对俞红茹的解说词(以下简称解说词)是这样写的:

    亡者不幸,生者亦不幸   兵团1师3营2连“”沉船事故发生后,事情很快被有的人定性:“是苏修特务策划的里应外合的叛逃”。幸存者杨挚颖失去了人身自由。因病没有去执行任务的俞红茹受到了审查。俞红茹得了一场大病,是老宋一家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热情的手。她嫁给了老宋的儿子。在大返城的日子里,她没有走,说不清是舍不得老宋一家,还是牵挂小山上那5座坟茔,她成了守望者。

我认为不妥之处有3条:

    1、当年之所以发生“沉船事故”,造成7位兵团战士牺牲,就是因为已经调到九连的俞宏茹、孙艳、李金凤三位战友,违反兵团纪律,以回原连队拿东西为名,从九连回我们四十一连且久久不回去,打渔排长刘长发同志为哄她们尽早回去,才让我们织网班去江边补网,顺带她们三人去散心。当年俞宏茹已不是我们四十一连编制,也不是我们织网班的人,说她“因病没有去执行任务“是不对的。

    2、出事后的第二天即1970年5月29日俞宏茹就回九连了。当年出事后,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沉船也“无影无踪”,加上个别领导为推卸责任,人为地想把事故往政治事件上推,加上我出身不好,当年审查的只是我这个“当事人”,对我们织网班另一位战友王俊峰都没有审查。俞宏茹出身好,不是我们连的人,当时又不在我们连,怎么会审查她呢?解说词说“俞宏茹受到审查”是不对的。

    3、贵馆把俞红茹说成守望者是不妥的。1995年我随天津《老知青》摄制组第一次回沿江一架山给六姐妹扫墓,当时俞红茹根本不知道姐妹们埋在什么地方,从姐妹们牺牲到1995年,25年中她一次也没有去祭扫过牺牲的战友;

    2009年红色边疆农场要给牺牲的姐妹们修坟并撰写《墓志铭》,向俞红茹打听姐妹们的名字和掩埋顺序,俞红茹根本说不清楚,还是俞红茹通过孙吴县工商局的李家祯同志联系到我,才使修坟工作得以顺利开展下去。连坟茔在哪儿都不知道的人,她往哪儿“望”呢?25年都不曾去墓地祭扫的人,她又如何“守“呢?说她是“守望者”,不是太牵强了吗。

    关于“沉船事故”,我在2010年9月撰写了《一架山下的六座坟茔》的文章中有翔实的描述,我还陆续写了大约十几篇这方面的报道,一师三团网站全文刊登并为牺牲的六姐妹编辑了“沉船事故专辑”。贵馆可以登录建字103网站去查阅。

    今天我郑重说明:我只是把“沉船事故”的真相及后续事实告知贵馆,至于贵馆信不信,怎么做,那是贵馆的权利,我对此没有任何要求。

    三、我曾经是老知青,又是“沉船事故”唯一的幸存者。当年我们少小离家,舍亲别家来到千里之外的北大荒,我们把自己的青春年华、血肉之躯、汗水、眼泪乃至生命献给了这片黑土地。尤其是我,死里逃生得以生存,而我朝夕相处的六姐妹却再也没能回到父母身边,回到生养她们的故乡。我对牺牲的六姐妹怀有刻骨铭心的尊重、伤悲与思念。当年上苍留我在人间,就是要让我承担起对她们身后事的责任和义务。我不允许对“沉船事故”胡编乱造,我不容忍真实的历史由他人“歪说”或“胡说”。

    四、最后我想谈谈我对俞宏茹的感情。当年我是死里逃生,她是侥幸得生;当年我们那么小,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突然间朝夕相处,活蹦乱跳的战友死了,那份悲痛、思念、惊恐及后怕是任何人也没有我们当事人能体悟的。少年时代的突发事件带给我们精神上终身阴影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感受的。

    俞宏茹虽然没有受到审查,但受到的惊恐、惊吓我是最能体会的;俞宏茹虽然不是因“守望”而没有回到天津的,但她41年来,留守在东北那块黑土地上,其中的艰辛、煎熬我也是能体会的;所以在95年我们再次取得联系后,我们姐妹一直保持书信往来、电话联系,她2次回天津我都请她到我家做客;今年3月当得知她病重在北京住院,我在第一时间就给她汇款10000元,我是私人救助俞宏茹期间最早,汇款最多的人。我知道俞宏茹并不是什么“守望者”,我明白“守望”之说都是媒体忽悠出来的,但我对俞宏茹一如既往怀有深切的关怀、同情和帮助的。我祈祷她早日康复,我希望她能安心养病。

    以上只是我个人看法,为了证明我所说所讲的真实性,特提供以下相关知情者,我很希望贵馆领导能通过你们的调查了解,还广大知青战友一个真实的说法:

 

    注:未征得本人同意,即不在此处公布知情者联系方式,我在给知青博物馆的信函中,公开了这些知情人的联系方式。

 

                                                        杨大丰(杨挚颖)

                                                         2011年7月12日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