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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吴县历史蒙尘岁月

时间:2011-05-11 16:42:28  来源:孙吴县人民政府门户网站  作者:孙吴县人民政府

一、关东军入侵孙吴与"北部正面"军都建设

关东军占领逊别拉河 公元1932年秋天,古"龙逊官道"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滚滚烟尘中刺刀在秋阳中闪着寒光。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关东军沿"龙逊官道"的龙门首站北进,经过当时称为西逊别拉和腰逊别拉,今天的曾家堡、腰屯,在吴家窝堡安营扎寨。那时候,吴家堡的全称叫"龙逊官道逊河设治局第五号驿站"简称"逊五"。据史料记载,早在1919年(中华民国8年), 江省陆军混成第三旅就有一个排兵力驻于此地,以后又建立了警察派出所和地方保卫团。当估,这些在入侵者面前是不堪一击的。这时候,距离日本关东军发动的"9.18"事变恰 好一年。而在1931年9月18日关东军挑起柳条沟事件开始,到1932年 2月5日哈尔滨被 占领的四个多月时间,日本帝国主义就侵占了辽、吉、黑三省的主要城市和铁路沿钱。就在这一年的三月,又拼凑了伪满洲国傀儡政权。进军黑龙江沿岸,自然是关东军的既定步骤了。

日军在逊河五号站停留之后,立即派出一支守备部队过丘陵、越沼泽,穿行在荆棘丛生的荒原,沿着日夜流淌的逊别拉河两岸寻觅着理想的屯兵之地。

发源于黑河大岭南山沟的逊别拉河,全长268公里。远古的年代, 在大河上下游猎、农耕的满族先民,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逊别拉河水欢腾着朝向东方奔去的壮丽景色,满族人称太阳为"逊",称河为"别拉",逊别拉,就是满族人给这条大河明亮、温暖的雅号。如今,入侵者带来的将是寒天冻地,日月无光的蒙尘岁月。

到了12月,日军终于看中了逊别拉河中段的一处小平原,这里离哈尔滨500 多公里,北距瑗珲100多公里,东北方面50公里处与苏联隔江相望,有38 公里长的边境线可以和苏联实行军事对峙乃至进攻。这里四面环山,森林茂密,资源丰富,人稀地阔,凭山据险,可攻可守。当把调查、勘测的结果上报军部之后,关东军四军首脑确定,开始实施北部正面军事重镇建设。

"孙吴"的由来 1933年到1934年间,日军确定以孙吴为中心进行北方军事设施建设之后,立即驱使数万劳工修筑北黑铁路,打开北安至黑河的军事通道。

正象所有的强盗在干着罪恶行径的时候,总是要打起冠冕堂皇的旗帜一样,日本在《北黑线建设纪要》(作于昭和13年3 月)"本线使命"一节里说:"本线的建设,不仅为增进沿线居民的福利,也在与日本不可分之满洲国国际上负有重要使命,从经济上开发黑龙江沿岸大量矿产、林产,开垦沿线到处皆有的荒地。将来与苏联自由贸易时,其交通量之增大难想象,而建设本线之使命之重大且远大,亦可知矣。"日人著于昭和15年4月的《哈铁概观》中更是直言不讳地说, 北黑线是"满洲国国防上的最重要线"、"沿线资源丰富。"无论如何掩饰,修筑北黑铁路准备进攻苏联掠夺北方资源是根本目的。

北黑铁路全线经过的地段大 部分是没有人烟的亘古荒原,地形、地质、气象等自然条件极为复杂,有湿地沼泽地带、湿地草原地带,易坍方的砂岩,还有极坚硬的岩石带,河流横贯其间。冬天严寒,积雪深达2米多,夏日炎热,牛虻、 蚊子不断袭扰。春天化雪,夏季洪水造成了十分艰苦的施工条件。被骗招、强征来的中国劳工,住席棚、穿麻袋片,风餐露宿忍饥挨饿,在日本监工人员的刺刀、棍棒下从事过度的劳动,死伤不计其数,工程越来越艰巨,劳工大批逃亡,不得不降低质量。距北安64─100公里路基就比原设计降低4米多,一些原定的水泥桥也不得不改用木料架设。

北黑铁路由于日本关东军扩张军事的急迫需要,迅速修成通车,无数中国劳工的白骨铺成了这条钢铁通道。当火车开到龙镇与黑河中间部位的时候,逊别拉河边的一栋米黄色两层楼房,高耸起大钟的塔楼的车站该叫个什么名字呢?叫"孙吴驿",中国人都叫"孙吴站" 。

孙吴建县是1937年12月1日,黑河省署以孙吴驿为中心,划瑗珲县、 奈克县、龙门县各一部份拼凑而成。为什么叫"孙吴",众说纷纭,其一,遥远的过去,逊河两岸各有两处垦荒地营子,一户名吴双全,一户叫孙相林的先辈,后人依孙、吴两家姓氏,按中国《百家姓》顺序,定名孙吴。其二,日本军中崇尚武力者以中国历史上的军事家孙膑和大将吴起,而取其姓氏名其地。其三,东汉"三国"时期鼎足三分,孙权建吴,称雄江东,日本侵略者企望其武运长久,假"孙吴"以为新城。这就构成了孙吴地名"三说"。但这些皆属讹传。最为贴切、顺理的说法是,关东军沿"龙逊官道"首进吴家堡河南的"逊河设治局五号驿站",这里简称之"逊五",用其谐音,转读成"孙吴",况且,通假中"孙""逊"通假,"逊五"──"孙吴"遂成自然。

"特别军事区"的形成 1932年3月9日,"满洲国"傀儡政权出笼,日本帝国主义对伪满的统治,一方面在外观上保持其"独立国家"形态,另一方面在内部实行严格控制。作为日本帝国主义在我国的总代表──关东军,则是这种统治政策的执行者。按照关东军的周密策划,1933年4月,制定《对苏作战纲领》, 开始实施其"北边镇护"计划。把着东北与苏联为邻的边界,根据地理位置、战略意义划分为4个正面战区,"东部正面",包括伪牡丹江和间岛两省辖区;"东北部正面",包括伪三江省辖区;"西部正面",包括伪兴安省辖区,而"北部正面"又称"孙吴正面"或"黑河正面",是关东军针对进攻苏联阿穆尔州而进行的边境和纵深的军事部署。其内容是,把伪满黑河省所辖全境划入国境地带,实施1937年4 月关东军司令部颁布的《国境地带法》,选定孙吴霍尔漠津、瑗珲、黑河、法别拉区处重点构筑"国境阵地"。把孙吴以北到黑河一带的沿江地区,东起乌云,西至三间房的一大片区域划为"特别军事区域",由北部正面部队实行严格的军事管制。

1936年11月25日,日德法西斯轴心国签订以进攻苏联为目标的"防共协定"。关东军加紧对苏联进攻的战略准备,在其《对苏作战设想》中计划的一个师团的兵力集结于黑河附近,对苏军采取攻势,吸引并牵制其兵力,另外以一部分兵力集结于孙吴附近。利用小兴安岭天然屏障准备持久战。如果苏军反击,日军则逐步撤至龙镇、北安一带而阻止其南

1938年,关东军独立第四军司令部进驻孙吴,中将司令官上村干男。四军在"北部正面"配置兵力有师团4个,独立机关枪大队,轻装甲车中队2个;战军联队、野战重炮兵旅团、重炮兵联队、炮兵情报班各一个;野战高射炮队8个, 以及独立航空队、工兵大队、野战通信队、无线情报队、气象队、测量队、架桥与渡河材料队、信鸽队等。1935年四军阵容又扩充新增加了驮运师团、照空部队、飞机中队、装甲中队、高射炮部队。此时,关东军在北部边境的兵力配备,火力设施已达到全盛时期,日本军部构想的"特别军事区"全面形成。在"特别军事区条令"中规定:"国境地区内居民满十四岁以上者,必须向当地警察署申请发给居住证明书"。"国境地区外居民如欲迁往国境地区内居住者,须经民政部大臣或蒙政部大臣发给移住许可证,方准迁入。"关东军对北部边境地区的严格管制,完全出于准备发动侵苏战争的图谋。

二、巢穴 基地 指挥中心

逊别拉河畔的军部 日本国和平人士、著名学者山边悠喜子近年来致力于日本侵华的历史研究,多次在中国东北一些当年日本关东军集结的地方考察,她三次到孙吴,以"畸形的城市"为内容写了研究文章。文中说,1932年秋天,日本军人开到这一寒村,这里特殊的军事位置和日本侵略者的建设,使孙吴很快成为北方军事重镇,关东军上层人物不无得意地夸耀:"小小的哈尔滨,大大的孙吴"。 

1935年北黑铁路开通,关东军军事要塞和其它设施的建设加速进行,1935年前后关东军宪兵队、警察队、地方保安局、铁路警备队、山林警察队、大量兵员集中在这里,形成了庞大的军事统治网络。
随着北部正面军事重镇轮廓的逐渐明晰,从1940年起,整师团、整旅团的官兵进驻孙吴。孙吴县城北山脚下,逊别拉两岸,西起沌心湖山口,东到曾家堡的近二十公里狭长地带,最远到与苏联一江之隔的霍尔漠津阵地,建成了天空陆地的军事通道。山内山外的军事构筑,城内城外的军事设施,是巢穴、是基地,是指挥中心,同是也是军用物资储备、囤积和军事科学研究中心。

早在1933年,日本帝国参谋本部与关东军共同组织的幕僚团就在入侵黑河、孙吴的先遣部队之后,在北部边境进行大规模的侦察、勘测的设计,一方面建设北部正面四个"国境阵地"扼守一线对苏要塞,一方面以孙吴驿为重点加紧建造指挥中心。

先期工程是天空陆地、穿山跨河的立体运输网络。北黑铁路通车后,继续修筑孙吴至黑河、孙吴至二战联结嫩江、孙吴至奇克、孙吴至四季屯的多条公路,使孙吴成为扼制四方的陆路咽喉。孙吴通往奇克、霍尔漠津的两条铁路支线也在筹备之中。关东军四军司令部通往各军事要地,军用仓库的所有高等级隐蔽公路密如蛛网,陆续开通。有了足够使用的铁路、公路、桥梁,这就使得关东军运输兵员物资、掠夺物产资源畅通无阻了。从1937年开始,修建孙吴军用飞机场,先动工的是县城西北的平顶树机场,1939年修建县城东部8公里的曾家堡飞机场;1940 年修建辰清飞机场。而最终建成使用的只有曾家堡飞机场。曾家堡飞机场主跑道1180米,宽达百米,辅跑道1200米,宽50米,辅助跑道长800米,宽20米,机场内构筑四座飞机堡,还有防御工事、油料、仓库和航站大楼,经常有日本著名的"零"式战斗机和中型运输机起降。

有了良好的运输条件,军事工程建设速度大大加快。关东军四军军部首先划定逊别拉河以北,东起曾家堡飞机场,西到平顶树机场,北起清澄山,南至乌云山。总面积255平方公里的山地和平原上修筑军事基地,25个兵营, 分布于北山上下,5000余幢,20万间,绵延10多公里,统一的青灰砖房,统一的式样布局, 分别代号为7590、1020、2645、448、95等。过逊别拉河大桥, 宽阔的军用公路直通北山,路边的大片开阔地师团司令部、原第一师团、独混73旅团和战败前编成的123 师团的指挥中心,其周围设置师团通信队、宪兵队、陆军第一医院和军事邮便所,向西依次排开有军马防疫厂、高射炮和探照灯部队、野炮123、汽车修理所、 渡河和架桥材料仓库。向东方向建有师团汽车队、电信42连队、辎重123部队、架设材料第284队。花见山下,北水台区域是步兵268连队步兵267连队驻地。还有设施齐备后勤服务系统,有接待高级军官的将校俱乐部、军人会馆、军中游乐园、电影院、鱼菜供应部、兵寮、旅行社、下士官食堂,在满国民学校,在这关东军集中的地方竟然设有两处慰安所,据资料记载有50名韩国的少女为这里的两万官兵"服务"。

几年建设,北孙吴成为极具规模的军事指挥的研究中心,往来于日本本土、伪满"首都新京","北部正面"各军事要地高级官员,可以乘飞机起降于曾家堡机场,可以登北孙吴车站的火车,议论军事和享乐均很方便。

逊别拉河两岸,小兴安岭余脉的杨木山下,原来长满白桦、清杨、柞树的缓坡平原,成为孙吴县的军政中心和畸形繁荣消费城市。1937年建立县制后,伪县公署既行成立,随之组建的孙吴警察署、独立守备队、铁路系统等机构,还成立了自称为"政府之团"的伪协和会,有职员150多人,尽管标榜自己是"定德达情,畅达民意"的机关,实际上是日本军政首脑部门的外围组织,实实在在为其侵略行径服务。在被称为"南孙吴"的县城所在地,设有各种军事后勤设施,东郊大型军用物资储备仓库,关东军第18野战货物厂,代号2645部队、2634部队、第18野战兵器厂;紧挨着兵器厂西侧的是代号为2640的第18野战自动车场,再向西是兵器厂西仓库。逊别拉河边有一座六层楼的大型水泥框架建筑,是北满地区的最大的火力发电厂,德国西门子主机,有当时较为先进的发电配电设施。电厂于1941年春天施工,在此之前,孙吴第一发电厂已建成送电。1942年4月12日电厂锅炉爆炸, 当场死伤中国工人10名,新电厂就立即投入运转,开始向黑河孙吴以及北部正面军事设施送电。在南孙吴街内,占居民过一半以上的地域被 在满日人占用, 建起了风格各异的洋房,成为日本侨民、军政、从商人员的家庭住所,以外就是慰安所、映画院、靖国神社、日本人和韩国人小学、洋行、商店、株式会社。关东军还强征万余名劳工修筑和加固环孙吴县城西部和北部的逊别拉河、辰清河大堤 、修筑河上节制闸,人工开挖引南山水下泻的秀河河道。一个设施齐全,规划整齐,服务于军事并且有长远考虑的军事重镇,兀立于昔日荒凉的兴安岭山中盆地,逊别拉河两岸的密林草莽之中。

"特仓"解谜

1、司令部神秘失踪 公元1945年8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已近尾声, 东方战场的日军节节败退。8月21日,盘踞于孙吴的123师团长北泽贞治郎中将麾下的各部队十分混乱。就在此时,北泽与他的幕僚和机要、通信、警卫人员突然离开了设在松风町的师团司令部,秘密转移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指挥残部最后挣扎,包括组成"松风"123师团挺进大队,由露木大尉率领急援沿江的第五国境守备队。 但是这一场徒劳的努力都抵挡不住苏联远东红旗兵团的强大攻势,最后全军溃败。余下的是一团不解之谜:什么地方是123师团的秘密指挥中心?
败军之将北泽和他的幕僚命运如何?
战后孙吴民间流传:一群日本军官围坐在大会议桌旁集体自杀,那么遗骨还在吗?依次推想,在孙吴的某个十分隐蔽的山中或地下应该存在一座大型的军事建筑。
寻找123师团秘密指挥中心的工作,由孙吴县的军方、政府部门、 历史研究单位着手进行。

2、阵地--"特仓"1990年秋天, 一个前往孙吴的关东军士兵旅行团带来了一幅《123师团军史》附图。经分析表明,设地北孙吴的师团司令部, 向北进入山地就是268、267部队的营区,地图标明这里有大量的工事群,交织成网的战壕、隐蔽的通道、地下电站、仓库、水井,沿军用公路两侧的射击掩体,扼守住山口的碉堡,炮台。这些建筑设施好象在守护着一个重要的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孙吴县的史学工作者收到了《松风第123 师团(孙吴)战史》原著,书中详尽记述了日本关东军从入侵孙吴到战败溃逃的史实。原师团通信队长外村善藏的文章特别引入注目。摘释如下:
孙吴"特仓"阵地
在北孙吴"复郭"阵地花见山,有个通常被叫做"特仓"的永久性地下建筑物。在战前,不随身带特别许可证的人,既使是少尉以上的军官也不能靠近。这"特仓"正是孙吴阵地的中心部--师团司令部就在下隧道里。为什么称为"特仓"呢?因为华见山的中心部位有弹药库、粮食库等等很多的仓库(地下建筑)。为了伪装其中的司令部驻地,所以起名叫"特别仓库",简称"特仓"。

阵地内的道路坡度不陡,汽车能开到附近,"特仓"前能通过轻战车、重炮车,道路不宽但很坚固。"特仓"的右侧可通往野炮队,在丁字路附近有辎重连队本部战壕和师团通信队,战壕隔道相。"特仓"的位置在花见山的东山坡上,前方有深深的山谷,南面很开阔,可以看得见北孙吴司令部的房舍。在东西面侧山上建成防御射击工事,敌人不能从山谷入侵。"特仓"阵地的入口在草原下面数十米的地方,有南北两个隧道口。隧道很窄,每次只能弯腰通过一个人,越过前面的射击孔,往下走数十层台阶就是地下指挥部的主走廊。"特仓"内部有师团长室、参谋部、作战室和通信室等,师团的中心机构都集中在这里。

"特仓"的墙壁和顶棚有大约1.5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建造。 在当时足以坚持住大炮和炸弹的轰炸而不破损。各个房间都很宽敝,每间房都有6张草席那么大。"特仓"总长70米,宽约10米,高2米左右。用自备发电机照明,发电站设在"特仓"附近的战壕里,走廊有天窗。进入指挥部厕所,可以从窗户向阵地入口附近扫射。阵地的西南边有炊事战壕、水井,北面阵地有军队医院,东南山谷中有地下粮草仓库。向发电站的附近的管理部中队和经理部宿舍扩展,有散兵壕构筑。隧道间各部门的联络由有线电和传令兵联络,电台总机是师团通信有线交换机,话务员有女兵,有三台100个插孔的交换机。外村善藏的文章论述详细,还有几幅地图标明指挥中心的位置,山形地势,建筑结构,有了这些珍贵的参考资料,为最后寻找"特仓"阵地提供了依据。

3."特仓"解谜 孙吴县的文物管理、旅游外事、党史研究与地方武装部门联合组成的探查组,于1993年4月开始了最后寻找"特仓"阵地的行动。 一行人头顶火热的秋阳,拨开丛密的草木,攀援于野岭荒山之上。在孙吴县北部,被关东军称为"花见山"的一处地势险要、居高临下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全水泥结构的地下建筑物,拱门之内是坚固的通道,三个天窗透射进光线,里面是两个房间,这就是用柴油机做动力的地下电站。有了这个发现就陆续找到了三处半地上土结构的建筑工事,对照地图看,应当是阵地医院、炊事房、粮食或是储备弹药的仓库。还找到了开凿于泥洼地的水井,残留的水泥井壁。又发现了有半个篮球场大的水泥池,每个深两米多。池壁上的标尺清晰可见,这分明是贮水池,也可能是储备油料所用,但应当是封闭的。这里,前有军用公路,后有纵横交织的堑壕、交通沟,在星罗棋布的建筑群落中,草莽深处定会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工程。探查小组分三路向中间聚拢,最后,一齐看到了这个谜中之谜的日本关东军123师团"特仓"阵地的核心, 已经是毁于那场战火的一片废墟了。原来70多米长的全钢筋水泥浇铸成一体的地下工程被完全炸开,象一头硕大的怪兽被开膛破腹,肚肠裸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几吨重的水泥块被炸飞于数十米之外,经历了半个世纪的风雨剥蚀,这里还依稀可见昨天的容颜。

三、要塞──黑暗的筑垒

纵览要塞 关于"要塞"的概念,中国古书的《辞海》第1839页有这样的记述:
"要塞━━构筑永备工事进行长期坚守的国际战略要地。通常配置专门守备部队和较强的火器,形成独立防御体系"。

1931年到1945年间,日本关东军强征大量劳工在东北对苏边境一线修建了14处永久性战略工事,称之为国境阵地━━要塞。构筑工程分三期完成,第一期在东宁、绥芬河、鸡东、虎头、霍尔漠津(孙吴胜山)及瑗珲、黑河、海拉尔等地。二期工程在吉林珲春、密山、法别拉;三期工程主要在三江地区的富锦、凤翔等地。

要塞分为"特、甲、乙、丙、丁"五种类型。以孙吴为中心的北部正面有4 个国境阵地,第五国境阵地(霍尔漠津)在孙吴沿江的胜山━━胜武屯一带;第六国境阵地在朝水、第七国境阵地在黑河、十三阵地在法别拉。

中国记者述的胜山要塞 在孙吴县霍尔漠津(现沿江满达乡所在地)是第五国境阵地,番号为日本关东军694部队44师团269连队第五国境守备队,简称"五国守",又称"胜山"要塞。第一线阵地一系列的江岸监视哨,用高倍望远镜严密观察苏联动向。第二线是胜山主阵地,胜武屯设有指挥部、宿舍和后勤补给部门。大约有三千多中国劳工在刺刀的威逼下进行了长达8年的建设,建成了在20 余公里范围内地上地下的庞大工程。胜山要塞位于"北部正面"右翼,任务是掩护"东侧背"伺机进攻苏联。

胜山要塞遗址,如今成了日军侵略中国的罪恶见证。到孙吴而不登胜山,实为遗憾。近年来,许多旅行团考察组、中外学者、当年日军等纷纷探察胜山,寻觅历史。

以下是黑龙江省《生活报》记者张海鹰的"胜山之行":
我们一行四人从孙吴县城出发,沿孙吴四公路东行80华里,在原日本关东军第五国境守备队指挥部胜武屯不远,吉普车驶下公路,沿田间路南行,很快,眼前出现一片苍翠的山峦,那就是胜山要塞中心阵地。

在两山对峙的山口处,有一个石室,是当年的第一卫兵所,对面是个八角形石台,可能是作为站岗了望之用,现在的上面已长出一棵大树。当年铺设的军用公路坑洼不平,杂草丛生,路两侧的排水沟时断时续,有的还剩下一些水泥板。步行近1个小时,先后经过第二卫兵所和几处坑道,便拐进了现在发现的第一个主体洞━━大型地下兵舍。在山洞口原有三道门,侧壁砌有一根中空的铁管子,由洞里直通第二道门外。进入山洞的人经过第一道门的盘查,在第二道外需对总管喊话,里面的人在另一端管口,辩明之后才会开门。进入洞内,经过走廊是两间厅室 ,拱顶四壁镶有木条,每室可居住百人左右。这样的地下兵舍, 在此周围就有四个。

阵地中心是要塞炮集中的"亚雷高地",我们发现每隔20米直线分布着四个炮台遗址,从地下到地上的发射井有十多米深,供大炮升降。当年在此服役的上等兵北原茂卫被俘遣返回国后写了一本回忆录:《阿穆尔的流血》。他在书中描述,"亚雷高地的炮台,只要一按电钮,其炮身可自由上升下降,就是苏联坦克攻击过来也休想越过那么宽的防坦克壕沟"。有关资料表明,胜山阵地中有防坦克沟、铁丝网、散兵壕、炮台、机枪掩体等设施,地下兵舍是用高强度水泥浇铸在大山的腹部,洞口伪装成山体一样。有地下发电照明,有医院、炊事房、水井、通风与空气消毒装置。地下兵舍的厚度可抵住50吨级的坦克和重炮的轰击。大型半地上建筑是步兵警备中队驻地,长约80米,全部为钢筋混凝土构筑,分隔成十多个房间,异常坚固。

胜山要塞驻军最多的时候有经过一般训练的士兵1200多人,但是由于日军后来开辟南太平战场而将战线拉得过长,从1942年以后,这里大部分兵力南调,弹药不足,成为"静谧的北方"。

《生活报》记者刘洁在1995年5月10日再一次探访胜山, 他写道:"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前行,便在一废墟之前,荒草之中看见卧着两处雕塑。左面的一座是个石龟,右面是个假山,都用水泥的石块浇铸,饱受了雨雪的侵蚀之后,模样依然可觅,那只小龟犹为逼真,倘不是背后那一片战火过后的废墟提醒,实在看不出这里曾是一块兵戎刃血之地。

仔细看来,这一龟一山,是在一条路的两旁。或许,当年日本兵修这两样东西,正象中国传统中盖房要在门前竖起两尊石狮而避邪驱鬼以保佑平安。只是这种建在别人土地上的"家"毕竟是不为天所保佑。1945年8月的胜山之战,200多名日军的生命终结了,只留下这一龟一山两个无生命的东西承负着历史的悲哀。

我们还从山腹裸露出来的洞里钻进去,发现了几十级台阶的长长的直廊,洞口下处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陷井,那么这条长长廊道通向何处?两边还有什么秘密,至今,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谜。

这就是记者笔下的胜山。

四、魔鬼支队"673"

"铃兰花"掩盖下的罪恶 在孙吴县城西,一条叫做牡丹江的小河从南山沟淌出她的涓涓河流,弯弯曲曲流向北郊。小河的西岸是一个土山丘。青松茂密,花香四溢,是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

侵华日军到了孙吴以后,沿逊别拉河两岸规划修筑庞大的军事工程。勘测到这块台地的时候正是铃兰花盛开的季节,于是就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铃兰台。到了1940年4月,731本部开始外地支队建设,孙吴支队的细菌试验与生产基地就选在铃兰台,这块风光秀丽的地方要成为杀人场了。

关东军731本部选择孙吴建立支队,其理由一是孙吴人口稀少,可用地多, 基地周围没有山谷、沼泽等自然障碍:二是本地靠近铁路,且有数万劳工,制造细菌所需人力、设备、试验对象攫取方便;三是孙吴为"国境地",所行不法极其隐密。尤其这里离苏边境只有百里,恰是扼制苏联南下的战略要地。四是对于细菌战的主要武器──鼠疫的研究,这时有适宜的地域和多种鼠源。1940年孙吴就曾发现鼠疫患者。

基于上述原因,关东军调集大批劳工,日夜加班,工程进度很快。当年12月就完成了房屋建造。孙吴支队对外番号是673部队建有青砖房三百多间,15间用于饲养试验用动物,其余为支队官员办公室、制菌室、训练室、守备部队营房、食堂、仓库、汽车间、锅炉房、家属宿舍、卫兵室等。安装大型锅炉一部,还设有环山公路、电力电讯、自来水管线等设施,至此,孙吴细菌试验基地初具规模。
731孙吴支队初建时期的队长是佐佐木少佐,1942年由西俊英中佐接任。西中佐同时兼任731本部长的职务。孙吴支队人员初期30多人,1941年增加到80人,到了1945年日本设降时已达到120人。按职务分为军医、药剂师、卫生军官、技术军官、教官、下士军医官、工兵、卫生兵、财务文职人员和武装警卫等。金泽少尉负责培训学员,每年培训两批,两年中训练出学员50多名。这里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有关孙吴支队长西中佐的情况。西俊英在1943年1月被派往第731部队担任训练部长,负责培养一般部队(指野占军部队)中所属的特别部队在进行细菌战时所需要的专门人员。他就是在1945年8月当苏联军队快要接近时候,为了消灭基本的罪证而惨无人道地大量烧杀"木头"("马路大"--充做试验品的活人),烧毁731部队的房舍、设备和一切文件的发令者和负责人。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法令第一条,西俊英已被判有期徒刑18年,禁闭在劳动改造营内。

和731部队本部一样,孙吴基地主要任务是培育和繁殖散布细菌用的寄生虫,大量生产鼠疫、霍乱等传染细菌的防疫用血清、疫菌。伪满时期,关东军在孙吴城乡强迫群众交老鼠,责令学生停课捕捉老鼠。孙吴支队的十五间双层饲养室中,地下有试验室和贮存饲料的地窖,上层是成排的鼠笼。收养老鼠一千多只,还有黄色老鼠(民间称之为"大眼贼")、兔子、山羊、灰鼠、白鼠、麻雀、江豚。曾在孙吴县委党校任职的离休干部孙书志回忆说:"光复那年秋天,日本兵都跑了,我们几个孩子在西山玩,发现已经烧了的房框子地上有一个铁盖,拉开一看有通道。我们几个下去一看是一条走廊,两边有一些房间,到处是铁笼子、玻璃盘、玻璃管。当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孙吴县建设委员会做过房产工作的退休干部杨乐先也目睹过这件事。解放初,他偶然到了673支队遗址,那里还有不少残墙断壁。在一处墙角阳光照到的地方,他现有一团一团白色的球状的东西,似乎在蠕动。近前一看,他差点呕吐出来,原来是一只只肥大的虱子抱成一团。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在当年731部队的中国劳工中还流传"养虱子的老头"的奇闻。事情发生在1940年,一天,731细菌工厂建设工地的日本人来到劳工住处,挑出来10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叫他们背上自己的行李,来到一座空房子,日本人告诉他们:"你们年纪大大的,不用干活了,在这里休息。但是你们每天要交上100个虱子,必须是大个的,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一周以后,差不多天天有几个穿白大衣的日本人来,在10个老人的开花棉袄里棉裤里捕捉火柴头大小的虱子,放进小铝盆内,对小个的虱子也不掐死,继续留在棉衣裤里养大。这样,日本人每天都能从这里带回上千只大虱子。当然,这都是在秘密进行的。后来这十个"养虱子老头"都被杀害。

1944年5月,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大将收到日本陆军省下达的训令增加细菌武器的生产,以满足日军统帅部准备在亚太地区大规模推行细菌战争的需要。接着就为731部队增加了最完善的制菌设备。孙吴支队也建立起培育细菌的生产系统。
"马路大"的特别输送 731本部和孙吴支队在细菌研究过程中,不仅使用动物,他们阳感兴趣,大量采
用的是用活生生的人进行灭绝人性的试验。这是由日本军国主义者发动战争企图大规模消灭中国、苏联以及东南亚、蒙古、朝鲜等国人民的罪恶企图所决定的。不仅是细菌武器,毒气、原子弹等手段也被列入试验研制计划,并已经付诸实施。

关于用活人进行细菌试验的情况,我们可以看看远东军事法庭的"公审材料"中,川岛清军医少将(731部队制造部部长)的供词:

"……731部队设有一个特殊监狱,专门禁闭供实验使用的犯人,监狱设在部队内部。为了保守机密,还常把称为'木头'的被试验者,在严格与外界隔离的情况下监押着"。

孙吴支队长西俊英中佐在供词中说:"1945年1月,第731部队的安达实验场,在我的参加下,由第二部部长碇中佐及该部的技师二木两人,对10名中国俘虏进行传染坏疽病的实验。将中国俘虏绑在间隔10至20公尺的木柱上,然后通过电流,使装有坏疽菌的榴弹爆炸,结果十人全部都被带有细菌的破片炸伤,同时感染上坏疽病,经过一星期的痛苦时期后便死去了"。"供研究室用的房屋有好几座,其中有禁闭被称作'木头'来进行细菌的人体试验和冻伤实验"。

关于"木头",日语的发音是"马路大"或"丸太"。1965年6月出版《特殊部队七三一》一书的三一书房编辑部竹村一在编后记中说:其理由不外乎是把人和"木头"等同看待,表示可以任意将人削砍的意思。对象的另一个代名词是"满洲猴",日本著名作家森村诚一在他的著作《魔鬼的乐园》中提供了一个情况,在731部队的技师层里,前金泽医大细菌教研室的二木秀夫博士是核心人物。自1938年以来,他在731部队所定的研究课题中,关于探索"孙吴热"病原体的研究上,一直执刀宰杀"满洲猴",干得相当利落。

日本关东军在用鼠疫菌进行细菌战时,是不能让自己的士兵同时受到感染的。于是731部试验部门就从那些得了鼠疫正在发高烧的"木头"身上抽血,免疫菌苗。因此,对血清的的需要量是很大的。。孙吴673支队就曾以验血检查身体为名,抽取3000多劳工鲜血。在试验基地,不知有多少中国人被杀害,时隔多少年在这里耕种的农民,经常用犁耙翻出白骨。

大量血的事实证明,731本部和外部支队都有用人体进行试验的罪行。因此,有必要弄清楚,这些试验人体的来源。据可靠史料记载和参与此事的731部队成员供认,供做试验用的"犯人",是由驻满日本官兵队和日本特务机关来掌握的。向731部队输送"犯人"的工作,主要由哈尔滨宪兵队负责。为了保密,宪法兵队的正式文件里都使用着"特移办理","特殊输送"或"特别输送"等字样。在由苏军缴获的满洲日方档案中,发现有日本宪兵队本部正式公文,其中有在1939年负责按"特别输送"手续把"犯人"押送给石井部队关东军宪兵司令成仓少将所颁发的第224号命令,以及平野宪兵队的第1号作战命令等文件。今将翻拍的副本抄录如下:

关东军宪兵队作战命令第224号
关东军宪兵队命令
8月8日16时
关东军宪兵队司令部
(一)依据关江军宪法兵队作战命令222号所派第二批"特殊输送"人员约90名,于8月9日抵山海关站。出发,13日零时13分抵达孙吴站。
(二)由山海关至孙吴站间沿途护送前项人员之责,由锦州宪法兵队长担任。
被输送人员中除留下60名应送达目的地外,其余者在到哈尔滨间时,立即交付石井部队长。因此,须事先将应交付石井部队长的人员区分出来 ,以免在交付时发生延误。
为护送前项被输送人员,应由承德宪兵队派出军官一名,平野部队派出士兵25名,关东军宪兵教育队派出卫生军士一名负责。由锦州宪兵队派翻译一名随往。
(三)从略
(四)哈尔滨宪兵队长须与石井部队长取得密切联系,保证在合哈尔滨及以后途中竭力防范外国间谍,并采取必要监督方法。
(五)从略。

关东军宪兵司令官 城仓少将

平野宪兵队在接到宪兵队司令部的224号命令以后,立即发出部队长平野大尉签发的第1号作战命令。详细部署了这次任务,包括平野部队拟派出一部分人员实行第二批"特殊输送"。由稻邑会长率宪兵24名和卫生军士一名,火速由长春出发,到达山海关后,听从锦州宪兵队长指挥。出发之前还到宪兵队司令部领取了刑具,脚镣81具,手铐52具,捕绳40根,护送绳25根,另由沈阳宪兵队内领取手铐30具,护送绳40根。

从上述作战命令224号和平野部队作战命令第1号来看"特别输送"准备是充分的,行动是迅速的,戒备是森严的。

1939年8月9日,一列由客车和瓦罐车混合编组的列车抵达山海关车站,早就等在那里的日本宪兵立即把挂在车尾部的一节瓦罐车包围起来。画厢里关押着90名中国军队的被俘人员。这是一次731本部及孙吴673支队运送活体试验者的非同寻常的大规模的"特别输送"。由承德宪兵队、平野宪兵队和关东军宪兵教导队派出官兵,在锦州宪兵队长的统一指挥下护送平野宪兵队担负主要任务,稻邑会长在山海关与锦州官兵队长办好接受手续后,立即把这节车厢挂在山沈线的列车上。列车进了哈尔滨站,被押下的30名被俘人员,由哈尔滨宪兵队的宪兵推上了早已等在站台的731部队的"特别囚车"。其余被俘人员60名在瓦罐车里沿着滨北线、北黑线行驶,于8月13日零点到孙吴站,被关押在军管区的监狱里。731部队及其所属的孙吴673支队随时在他闪身上作"孙吴热"的传染及治疗的试验。然后,其幸存者又继续成为冻伤试验对象。这就是60名被俘抗日人员被"特别输送"到孙吴经过。

除了上面披露的一些大规模集中进行90人的"特别输送"事件外,根据日本战犯的有关供述,至少在孙吴支队还有多次"输送"。

"孙吴热"的发现与673支队的活人试验 1939年8月,日本侵略军第X兵团去东北松花江(哈尔滨下游四十公里)进行渡河演习之后,回到中苏边境孙吴驻地。同年9月至12月,发生了20多名以发热、蛋白尿出血性素质为主症的病人,有6人死亡。当时认为是一种原因不明的疾病,临床病名很确定,即按发病的地名命名"孙吴热"。至此,孙吴县成为我国流行性出血热最早的疫区之一。"孙吴热"这一病名也被沿用多年。虽然后来被重新命名为"流行性出血热",但解放后在国内外的医学文献中,依然提及"孙吴热"这一原始病名。

1939年前后,在东北的日本侵略军中,先后在虎林、二道岗、绥芬河等处发生与"孙吴热"相同的疾病并有死亡。日本侵略军的医院曾诊断为斑疹伤寒、急性出血性肾病、异型腥红热多种病名。因诊断难以确立,也曾按发热病地点而命名。到1941年,在一百万侵华日军中,就有一万人罹患此病,后经查明为"孙吴热"同一类疾病,从而引起了日本侵略者的严重注意。日本陆军少将军桥伊吹目雄撰文说:"由于各地相继发生并有死亡,中央对在满洲发生的不明疾病的研究也很注意,深感对此要有紧急的对策"。

1942年12月19日,在日本陆军军官学校,卫生部首脑们对此病进行了协议,认为目前对本病尚未达到十分明确的领域,在研究出能证明本病的方法之前,可以主要症状命名为本病。鉴于发生于各地,以地名称呼本病不妥。虽然也提到了命名为传染性出血性紫斑病或地方性紫斑病热等命名,又鉴于按流行病处理,则正式命名为"流行性出血热"。同时,制定了第989号文件。

附:陆普第989号
北满及东满发生的以发热、蛋白尿及出血性素质为主症的所谓孙吴热、虎林热、地方性紫斑病热等暂称的病名疾病,对此流行病定如下病名:
至此,在日本的医学文献中,正式将"孙吴热"定为流行性出血热。而孙吴则成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出血热疫区的代表之一。
孙吴热"的早期研究史,包括日本帝国主义的罪恶侵华史,也充满了中国人民的血泪史。这段历史是一切善良的及爱好和平的人们永远不能忘记的。
日本关东军满洲"731"细菌部队,即加茂部队,对"孙吴热"进行过各种调查,对其流行特点、疾病变化、临床表现及治疗措施均进行详细、全面的研究。"731"细菌部队于1940年3月陆军军阵医学研究会上做了专题报告。嗣后,在关东军的军医机关 中,先后发表了七篇有关该病的研究报告。最权威的研究,乃是"731"部队长北野政次中将的研究。军医少将伊吹目雄于1942年在日本军医团杂志上发表文章说:"加茂部队对此进行了解剖,阐明了特有的变化,将其血液对猿及豚鼠进行注射,获得病毒移植成功,发烧、浮肿、及出血症状传种九代"。从而揭露出加茂部队曾用猿及豚鼠进行了生物学发病试验。关于病原学的研究,在日本的各种文献中,有的说用猿,有的说用满洲猴,有的说用志愿者,有的直接道出用中国人做试验。
那么,到底是用什么做试验呢?请看下面的事实。"731"细菌部队的北野政次于1942年在孙吴地区曾捕获40只黑线鼠,在鼠身上收集到耶氏历螨二百零三只,将螨制成悬液后再注入黑线姬鼠体内,25日后将鼠杀死,用鼠的肝、脾、胃再制成乳状液,经病毒过滤器过滤之后,将此乳状液注入猿身上,19日后引起发病,再把已发病的猿的血液注入另一猿体内,亦引同样的出血热。遂确定本病由病毒引起的病。这里的猿到底是什么?我们可肯定说,是人,而不是所谓的"猿猴"。其理由是:
一、解放后在我国、我省均用猴及其同类对出血进行了活体感染试验,实验证明,这类动物对出血染病不敏感,根本重复不出北野政次所谓的猿实验传了九代的结果。
二、1983年日本国立预防卫生所撰文《流行性出血热的新进展》中指出:"日本学者40年代在中国东北用人的志愿者试验,发现了从人到人的传播的感染因子"。1945年日本战败后,所有的资料和记录被遗弃。这里首先证实是用人做试验的,所谓志愿者,不可能是日本人,中国人也绝不可能去志愿做这种实验,显然是被日本侵略者抓的战俘或无辜者。
孙吴地区的细菌污染 "731"本部乃至孙吴支队成立之前 ,细菌试验活动就已经在孙吴这个地方进行了。有史料可以证明的就是1934年辰清河上的传染事件,执行者和供认者就是日本战俘,卫生上士中村文三。

早在1933年初,关东军兽医部长渡边就指示关东军临时病马研究所着手研究细菌。这就是后来迁移到长春市孟家屯的关东军第100部队,部队长是细菌学家、兽医专家若松次郎少将,集聚了日本陆军中的生物、植物、细菌、微生物、解剖学、化学、药物、农艺学等方面的专家。这种负有特殊使命的部队总部在长春,支队分别设在佳木斯、克山、大连等地,人员保持在600至800左右。1950年,关东军兽医处长高桥隆笃在苏联伯力战犯法庭受审时供认:为了增强细菌武器,我下令,大批繁殖鼻疽、炭疽热、牛瘟、羊瘟等细菌。

以下引述北黑铁路辰清车站附近的扩散事件的参与者中村文三卫生上士的供词:
"……1934年8月29日,在北黑线辰清车站附近掩埋用炭疽菌杀死的中国马百余匹。此系研究细菌而进行实地试验所造成的。我接受消灭罪证任务后,亲督民夫10至15名,于5天完成了掩埋工作。为了制造和扩大疫情,又将一匹死马故意扔到站北的河里,制造辰清河下游的疫情。当时在河里有一日军士兵钓鱼一条,生吃后不日死亡"。
大量史实证明,"731"部队不仅研制细菌战武器,也在战场上使用细菌武器,不仅在张鼓峰事件和诺门汉事件里使用,在中国中部宁波、常德、金华等地大肆利用细菌武器残害中国的和平居民。战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审判材料》中说什么"准备使用"细菌武器,这是与事实不符的。除了前面提到的"731"孙吴支队在北野政次直接指挥下,在孙吴用中国人进行"出血热"病理研究外,还采取出血和不出血方法,从染病程度不同的人体中取出肝、脾和肾脏的罪恶行径。在本地区内至少有两次大规模施用细菌事实:
-----据日本细菌部队成员加地信证实,1941年"731"本部会同孙吴"673"支队在孙吴毗邻的德都县传播霍乱菌与炭疽菌,造成人畜大量死亡。日本医学教授卢田说,此次发生的马炭疽病相当严重,时间不长即死掉马匹数千。七星泡村仅50余户,有30多人感染病菌死亡,村长魏志清饲养的50头牛死剩5头。
据《逊克县志》载:1937年日本兵强行给居住在浦拉口子的鄂伦春人注射"防疫药剂",结果一次死亡多人,占这个县鄂伦春人总数的1.8%,历史作证,罪责难逃。

杀人工厂的末日 1945年8月,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命令731部队和100部队立即烧毁各自的一切实验室和设备,撒往汉城。8月11日至12日,731直属各支队开始行动,逃到长春的石井部队长用关东军总部的电话通知孙吴、海林等地的支队,立即行动销毁细菌试验罪证。
在孙吴西山,"673"细菌试验基地一片混乱,支队长西俊英中佐特地从长春赶回孙吴组织残兵向大兴安岭撤退和处理后事。此时的"673"支队还有100名主力队员和50多名家属。支队长西中佐命锅炉队的大熊带领4名士兵把机密文件、研究资料、图书、实验用的小动物塞进锅炉里烧掉。井上少尉组织破坏 班放火烧房,爆破军用建筑。
8月17日,"673"支队全体人员集合在广场上听西中佐的训示,西俊英努力掩饰心中惊恐,说了一些不战胜,毋宁死的空话,鼓励他的部下为了大东亚圣战的"光荣",为了表现出"大和族"的武士精神,不成功,便成仁于是给每人发了一瓶毒药--青酸加里,士兵东条明一下就把剧毒药吞了下去,两眼僵直,倾刻丧命。那一边冈畸幸夫拉响了手榴弱,马上粉身碎骨。
50年后的6月的一天,从日本静冈县来了一位老人,他曾是"673"支队的少年兵,在重游旧地时候,看到眼前的残迹,泪水夺眶而出。他披露了"673"支队溃逃前的一次士兵集体自杀的情景,当时士兵站成两排,前面的一排机枪一响,人群一倒,把他矮小的身躯压在下面,他才得以逃生。

五、阴暗残忍的毒气弹

死亡山谷的调查 孙吴有毒气弹,战后引起了不起有关方面的注意。以下摘录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步平先生在孙吴调查的报告:

……1945年8月,日本关东军败逃,大量武器弹药遗留下来。老百姓捡来当废钢铁出卖,也出现了许多伤亡事件。当时齐齐哈尔市北满钢在孙吴收集炮弱回炉熔炼,发现大量弱头中有些竟然是充满化学液体的杀人武器,引起了军方和当地政府的重视。经过调查,日军在孙吴地区留有毒气弱513发,口径分别为150、105、75三种,还有一批毒瓦罐、发烟筒、处理这些毒弹,达到确保安全的目的,在当时的条件下是不具备的。按照东北军区意见,采用深埋的办法。于是选择孙吴北山一处地方,挖地4米埋入各种毒弹114箱,然后在境边立一水泥碑,刻字为:此地埋有日晕毒气弹,孙吴县人民政府为保证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立碑以记,禁止入内。
……东北三省历史工作者于1933年7月考察孙吴军事遗迹时,了解到毒气弹的存在。黑龙江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于当年9月专门到孙吴实地考察,并登上北山,做了详细的研究记录。早在1899年和1925年、1933年都有禁止使用化学武器的条约,希望引起日本政府的重视,科学地处理遗留毒弹。
上马场毒气杀人案 1945年8月15日,当日本天皇不得不向全世界宣读那份投降书时候,日本法西斯的一切幻想也随之成了泡影。在此之后,日本侵略军丢盔卸甲,竟相逃命,东北肥沃的黑土地上到处是遗弃的杀人武器,枪枝弹药装备了一支支聚啸山林的土匪,四处逃逸的731试验用的动物向平民百姓传播着可怕的疫情,而日军丢弃的以千万计的化学武器,就当然地使无辜的人民刚脱离战争之苦又遭受逢意想不到灾难。
请看发生在孙吴毗邻地区的一桩毒气致人于死地的事件。
这里是黑河地区瑷珲县张地营子区的上马厂村,法别拉河在村前流淌着,日本关东军国境守备队法别拉要塞就在附近。这里也是上起法别拉,下至乌云的关东军"北部正面"中心地带的北侧起点,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军事部署十分严密。"8、15"日军旗倒兵散之时,上马厂村一带的兵营、地洞、仓库、内还有大量物资丢弃,农民大车小辆,成帮结伙地去挑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有这样一个农家,50年后再想起那悲惨的往事仍痛心不止,为了不伤害那脆弱的感情,我们还是隐去他们的姓名吧。
这一天,农家主人赶着马车去大营发现了两只铁筒,每个高一米,直径0.5米,在筒盖上有三个铜螺帽。拉回家就放在住房外的窗下,桶里装的是什么呢?费力打开后,里面有油奖液体喷出,喷溅在桶边的一个孩子脸上、身上、伴有一股大蒜一样的气味。很快孩子身上皮肤和被喷溅的部位红肿起泡并开始溃烂。当时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没有办法治疗,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活活烂死。太可怕了,谁也不敢再去碰那两只桶,为了防止再有人被害,就挖个大坑埋了起来。
1954年春天,全黑河地区的日军化学武器都集中到孙吴处理,工作组找到这一户惨遭厄运的家,说服他们挖出这两只桶,装上马车,走了三天的山路,运到孙吴北山深埋。后来得知这就是被称为"毒气之王"的糜烂毒剂代表---芥子气。

六、人间惨境劳工营

六万劳工集中孙吴 据《伪满洲国史》记载:"日本关东军在东满、北满加强军事部署,加紧修筑防御阵地、兵营建设和各种军事设施,是以伪黑河省为重点"。孙吴县地处黑河地区腹地,纵深很大的深山密林和丘陵地带,进可攻,退可守,是理想的设防阵地和进攻出发地。正因如此,日本关东军在孙吴县的驻军由1937年的3万多人增加到1941年的近10万人。

关东军驻孙吴的北方独立第四军司令部和伪满孙吴县公署,根据"劳动统制"政策和《劳动统制法》,从中国东北、华北和华中等地先后共征集了"六万余"劳工,供驻孙吴的日军奴役驱使,为其修筑浩大的军事工程。

劳工的来源,一开始是分派,然后是骗招,以后发展到骗招和强征并行,以实现日本对中国的更大规模的掠夺,支撑其侵略战争。

孙吴劳工的幸存者和原日本宪 兵的供词中有掠劳工的真相。
1、派劳工 日本宪兵少尉西村岗吉供认:"1943年6月,为修山神府至辰清的军用道路,小山中佐命令以勤劳奉公队和勤劳报国队的名义在全东北各地征用了3600名中国青年"。这些青年当劳工是义务派来的。
2、招劳工 砖厂退休老工人王振江说:"康德七年(1940年),日本柜头松本到四平招工。招工时先给20元,答应以后每月给多少钱的工资,这样给招来了"。
3、骗劳工 被服厂退休老工人李志云说:"我原籍为吉林省梨树县榆树村人,1937年因年景不好,遇到孙吴去招工的肖把头。他说,孙吴现在修房子招劳工,工资高,吃的好,房子修好以后还往回送,你想到那,我就把你送到那。我们全家七口人就这样被骗来了"。
4、抓劳工 日本宪兵军曹佐佐木供认,他所看管的劳工,大部分是从华北抓来的,其中有100多是从华北战场俘虏的国民党士兵。日本宪兵曹长春上供称,1939年,修吴家堡东山军事阵地,不少劳工是从华北和山东抓来的。
曾在劳工协会当过勤杂工的工人说:"当劳工紧张时,关东军就派汽车停在孙吴街里各十字路口,由日本兵和劳工协会的人见人就抓,抓住往汽车上一扔,汽车装满了人就拉走。老百姓看到十字路口停汽车,吓得东躲西藏,不敢上街"。

劳工集中营 从华北、山东、辽宁、吉林、黑龙江等地抓骗来的劳工,登上闷罐火车后,铁锁一锁,开往孙吴,就走上了死亡之路。
1、闷罐车上 派来的、招来的、骗来的、抓来的劳工,运送到孙吴时,都是将劳工装上闷罐火车,将车铁门上了锁,吃喝拉撒睡都在闷罐车里,一直拉到孙吴。退休老工人吴杏仁,原籍江苏无锡,招劳工至上海上船,日本兵用刺刀押上轮船,到大连上车就装在闷罐车里,一路没人管吃喝,一直接拉到北安,才知闯关东发财是受骗上当。1940年3月 ,从北安开往孙吴的火车,有一节装满劳工的闷罐车,一盏煤油灯吊在车厢里,火 车运行途中,由于震动,将煤油灯晃倒,引起火灾。闷罐车的铁门上了锁,押运和看管的人不在这个车厢,这一节闷罐车里的劳工全被烧死和闷死,直到孙吴火车站才知道。
2、饥寒交迫 日本关东军对劳工来孙吴,没有一丝毫生活设施的保障。劳工到施工现场后,只能带着长途行程的劳累的身体,在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或皑皑的雪地上搭棚安身。特别到严冬,工棚里没有取暖设备,冷得象冰窖。劳工带的行李又薄又破,劳累了一天的劳工,冻得彻夜难眠。福昌公司的一知多名劳工,包建日军"690"部队营房,整个冬天都住在不生火窝棚里。修北大坝的劳工幸存者吴杏仁说:"我们工棚没有火炉,白天挑了一天土篮,晚上回来,实在累急了勉强睡下,不到早晨就冻醒了,被子都冻在身上了"。
关东军对劳工的粮食供应实行严格的配给,劳工的伙食十分恶劣。据劳工幸存者和目睹者说,劳工一般都吃霉了的黑红色高梁米和带皮苞米面。各级把头层层克扣,劳工的粮食定量只有30斤,实际每天只吃到半斤多,1941年后,又给劳工配给橡子面,橡子面好看不好吃,苦涩难咽不消化。一年四季吃的菜只是咸菜条、黄豆汤、冻萝卜条汤,有时干脆只有咸盐汤。劳工由于伙食恶劣,营养普遍不良,病号多。修辰清至山神府军用公路的3700多劳工,就有400多丧失劳动力的病号。
劳工离家时穿着单薄,既少且破。到工地后,只好穿劳工协会发的劳工服。劳工服是用纸线织成的更生布做成,一洗 就破,对能挣到微薄工资的劳工,劳工协会卖给用浆糊粘的破衣服,14元一套,不买不行。专门卖配给衣时,把头将原价2元提到20元卖给劳工。劳由于没有衣服穿,天冷后,只好穿披麻袋,两腿套上水泥纸袋御寒。
3、超重劳动 关东军在孙吴修建的军事工程设施、营房、道路和堤坝,没有使用一台施工机械。所用的水尼、木材、钢材和砖瓦砂石等建筑材料,全靠劳工用肩挑、背扛、手推。从西地营子到曾家堡二十余华城的逊别拉河两岸的防洪堤坝,是6千多劳工用土篮挑成的;50万间日本兵营 ,完全是劳工用手工建成的。劳工们在施工强度上不仅要付出超负荷的体力劳动,时间上也拉长到最高限度。稍一解冻,就开始施工,出太阳上工,落太阳收工,午间只给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除此不给一点休息时间,孙吴的夏天,昼长夜短,劳动时间长达十六七个小时,关东军为了在孙吴增加兵力急需营房,劳工们白没黑连轴转,不少劳工累得当场昏死过去。
劳工在现场施工时,四周有日本兵荷枪实弹看守,大小把头手持镐把在工地上来回巡逻监督,谁要不如他们者挨骂,重者挨一顿毒打,打完了还得继续干活。由于生活条件很差,劳动强度大,劳工中病号多,病了不给看,病轻了说是磨洋工,打一顿还得撵出去干活。病重了说是传染病,不等病死拖出去扔掉。北孙吴劳工坑和曾家堡的劳工集体坟就是见证。
关东军还派特务伪装劳工,混在劳工中间,监视劳工消极怠工和防止逃跑。特别是监视劳工中有无"抗日反满"、"鼓动逃跑"和"间谍"分子。遇有认为嫌疑者,轻者关押,重者随时杀掉。日本宪兵西尾昭信供认,他所看管的劳工,就这样打死七名。
尸骨垒起的死亡工程 1937年,日本侵略者假借伪满政权的名义,制订了一项所谓三年"北边振兴计划",并把它做为伪满三大国策之一。在东北边境关东军进驻地区,包括延吉、珲春、东宁、绥芬河、富锦、密山、虎林、牡丹江、佳木斯、黑河、孙吴、北安、海拉尔、满洲里等地,大肆修筑军用公路、铁路等军事工程。日本侵略者于1939年就开始执行这一计划,预定到1942年底全部完成。为此,他们每年从关内和东北各地抓来几十万劳工,由关东军工兵部队直接指挥,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进行强制性劳动。关东军孙吴基地就是在数万中国劳工的白骨之上建成的。
十万关东军云集孙吴,首先要修建兵营。1937年至1945年,日军第四军共修建兵营二十五处、五千余栋、二十万间。从大河北村向东延伸至曾家堡北山的日军司令部及其主要战斗部队的兵营规模最大,营房林立、绵延十余华里。还有铁道北大营、东仓库大营、日本守备大营、细菌部队大营、圣武屯南山大营和四不漏子大营等。
为供应这支侵略军队的军火、军需而修建的仓库达一千余处。大型的永久性仓库有东仓库、西山十八仓库和胜武屯南山地下仓库。一千余处小型的山洞仓库遍布孙吴各地。西山十八仓库建在山脚下,开山洞而成,有铁路专用线直通,每个山洞都用钢筋混凝土浇铸,长三十三米、高五米、宽九米。还有大中型兵工厂两座,用于维修火炮、枪支、汽车和坦克。
为了准备进攻苏联,在曾家堡、平顶树修建了两个军用场。曾家堡机场已建成并投入使用。
从沿江前沿到广大纵深的深山密林里,依据地形地貌,到处修有筑垒地域和工事。筑垒 地域内的重型火炮发射阵地、火力点、支撑点、暗碉暗堡和隐蔽部,星罗如蛛网,都可以发射火力,互相支援,又各自形成独立的火力体系。这些火力点,隐蔽部和山洞 仓库都有交通壕沟。这些军事筑垒和工事,也都由劳工修筑,日军只是持枪在旁监工。工事修完之后,为了确保军事机密,日本侵略者将这些劳工都残忍地屠 杀了。人们今天对这些劳工,遍寻不着一个幸存者。
日军司令部通往各部队和山里各作战阵地都修有军用急造公路。为了使孙吴城镇和设在孙吴城镇附近的军事设施免受逊别拉河的洪水灾害,从西地营子到曾家堡沿逊别拉河两岸,20余华里的地段,用六千名劳工,修起防洪堤。
1945年8月14日下午,苏联红军打到孙吴,即将灭亡的日军疯狂地纵火焚毁了所有后营 、兵工厂、仓库和伪满孙吴县公署 办公用房及部分民用建筑,炸毁了刚建成的逊别拉河水泥大桥。孙吴上空烟雾迷漫,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仇满劳工坟 孙吴县城东部、逊别拉河流向东南的两岸,有三甲屯、曾家堡、北孙吴几个中国人聚居的农村。在伪满的十几年,这里至少有四处劳工群葬地和一座炼人炉,这是火葬死亡劳工的地方。
伪满时期的孙吴,县城离国境黑龙江100里,关东军苦心营造这里成为军事指挥、物资囤集、研制细菌武器和化学武器、兵员集中等多功能中心,军事工程更是十分庞大,无论是铁路、公路、飞机场、河堤,及大片大片在青灰色兵营、楼房、明碉暗堡、山洞仓库,还 是完完整整的一个孙吴县城,都是日本侵略者实行惨无人道的重要工程。以人命换程,致使劳工们被冻死、饿死、病死和打死,每天都有几十人至上百人。大量的死人怎样处理,在什么地方埋葬?这就要选个合适的地方,因为县东面有123师团阵地、2645部队,北部是花见山工事群,第18野战兵器厂、货物厂,西部则是673细菌支队,关东军18野战货物场,南面有无线电台和二宝山地等设施,只剩下东南角一块空地,就用来处理劳工的尸骨。
日本工兵部队的监工任意杀害劳工和修完工事杀人灭口达到骇人听闻令人发指的程度。曾家堡农民陈玉岐说:伪满康德7年修筑逊别拉河大坝的劳工有1000多人,每天要干14个小时的活,有病又得不到治疗,用木棒子打死或拉出去活埋,有的活活被野狗吃掉。有一年劳工死去不少于700多,横亘于逊别拉河上的公路大桥,是关东军在孙吴修筑的大型工程,河边的2645部队军需品仓库和细菌试验基地,施工难度非常大,又没有施工机械。劳工硬是用血肉和汗水堆砌出来的,当年劳工张纪忠、杨宪志、姜作岭回忆说:从西地营子到曾家堡好几十里长的河堤是上万劳工挑土篮垒成的。完工后至少死了三成以上的人。修北大桥用了两年多,每天都用花轱轳大车往外拉死人,死人垛起了有三尺多高,长长的一大溜。来年开春就用火烧,然后在地上挖一条条长长的沟,把尸体在沟槽里一层层码起来掩埋。有时就挖一个坑扔进五六具尸体,当然没有棺材,连席子都没有,都是用铁丝捆住手脚,埋成一个坟包。几十年风雨冲刷,如今荒草萋萋,已成平地,在萧瑟秋风里,连片的荒冢,6000多亡灵在用无声的血泪诉说着侵略者的滔天罪行。
这就是记录日本法西斯罪行的曾家堡、三甲屯、北孙吴三处劳工坟,还有焚烧尸体的南山炼人炉。要知道,这些只不过是死难劳工的埋葬地,而在远离县城中心的地方,那黑龙江边的胜山要塞,完工后一次屠杀3000劳工;在平顶树机场工地300劳工死于非命;修建东仓库的工棚着火,一下子烧死20多人;战后,在孙吴宪兵队本部有人发现有半麻袋的劳工证书,有名有姓,可是人呢?中国人,在这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保证,生与死,自己是无法选择的。
50年前的脚印 曾家堡,傍依逊别拉河和孙吴县城通往黑龙江边的公路。日本侵略孙吴,正式建立县制之前 ,就有了这个不大的屯堡,由于它的历史悠久,位置重要,关东军就在这里大兴土木修建了军用飞机场,部署了7590等部队,在逊别拉河的支流上修建了一个有蓄水、泄洪能力的节制闸,50年过去,水闸依然完好地横跨于河上。水闸,已经在水利、水患上没有什么用处了。但它却是一个永久的纪念碑,悼念着劳工的亡灵;也象一个耻辱柱,记录下侵略者的罪恶。
今天,当人们踏着水闸一侧的台阶走上顶端,映入眼底的是水泥平台上一片杂乱的脚印,有的是当年劳工穿的叫做水袜子的胶鞋鞋底的曲线印痕,有的是明显的赤足的脚跟。脚的印迹或深或浅,清晰可见,半个多世纪的时光没有磨去这劳工苦难的见证。看着这些被水泥凝固下来的脚印,仿佛看到一群劳工在关东军的监视下,服着苦役。而抬头远望,水闸前大片开阔地,荒山野岭处就是曾家堡、三甲屯两处劳工群葬地。孙吴县水利局编写《水利志》的时候,调查了逊别拉河大坝和曾家堡水闸的修建史实,有这样一段记述:
"水闸是由在华北战场上被日军俘获的中国士兵和东北抗联、地下工作者一百多人,集中押送到孙吴修建的工程。这些劳工押在离闸门工地2公里处的北山集中营里,为了防止逃跑周围架起铁丝刺线,外面又装了一道电网,还在每个劳工的背上用烧红的铁器打上烙印。每天,在武力监视下,从早3点干到晚4点,工时长达14个钟点。他们的劳动强度大,比拐骗来的劳工更为悲惨"。
这一批劳工无一幸存。曾家堡劳工坟自然是他们的归宿之地了。

平顶树血案 平顶树在孙吴县城西12公里处,是方圆几直公里的平展展的高地,离伪满关东军第四军司令部遗址8公里,距中俄边境不足50公里,南、西、北群山环抱,地势隐蔽,交通方便,日军在这里修建军用机场,对于反苏战略具有重要意义。
1937年,日本关东军123师团强迫2000多名中国劳工在平顶树修建飞机场。阴历八月一天,日本兵无故打伤打死两名劳工,义愤填膺的2000名劳工集体罢工了。日本人调来了大批军警,把工地包围起来,强令劳工集合从早晨八九点钟一直折腾到午后三四点钟才从劳工中抓出6名所谓罢工的煽动者,将其中4人用刺刀杀死。日本后牵来两匹高头大马,把另外两名劳工用绳子绑好栓到马鞍子上,两名日本人骑上马,缰绳一拉,两腿一夹,大马长嘶一声,飞奔而跑,两名劳工在乱石满地的机场上,被拖得血肉模糊,活活拖死了。在场的中国劳工心都碎了。到晚上,日本后将最先罢工的几十名劳工转移出去,秘密杀害。
中国劳工是杀不尽,吓不倒的。大罢工遭到血腥镇压没几天,五六百名劳工利用中千吃饭时间集体逃跑了。日军调兵遣将,前堵后追,在黑嫩公路二站与大岭之间截获二三百人。日本法西斯匪徒兽性发作,把抓回的劳工全部惨绝人寰地屠杀了。
平顶树血案永远铭刻在中国人民的记忆中。
血证-"劳工碑" 在关东军第五国境阵地,"胜山要塞"的中心部位,被日军称之为"外之台"的地方,一个不高的大土丘上有一座三阶水泥碑。这是当年日军全部杀害了筑垒的3000名中国劳工之后,由杀人者为被杀害者立的镇魂碑,并且堂而皇之的叫它"阵地构筑牺牲者之碑"。
据资料记载,胜山要塞修成后,日军一次杀害了3000名中国劳工,因为场面过惨,在日军士兵中引起极大恐惧,于是修了这座碑,以镇鬼魂。
碑是建在一个8米见方的平台上,平台下是一条南北向的道路,再往下是一块操场,当年胜山士兵石桥清末在他的回忆录《战尘悲歌》中写有如下文字:
"……我们集合正准备过桥,路旁的山岗上立着一个大石碑,碑上写着'阵地构筑牺牲者之碑',这石碑是为修筑胜武屯、胜山两个阵地工事动用的3000名中国劳工,在工程完成之后,在这里被杀害而建的"。
据见证人说:当时场面相当残酷。半个世纪过去亡灵飘游荒外,却只剩这毁坏了上半身的石碑,露出钢筋,被雨水剥蚀得锈迹斑斑,却也给日军集中枪杀中国劳工留下了不灭的铁证。
700名劳工命丧火锯厂 伪满时期的孙吴火锯厂本来不大,然而它竟吞吃了700名劳工的生命,这又是笔日本侵略者的血账。
1944年春天,从辽宁沟邦子开出的一列闷罐车上,挤满了被骗招工的700名劳工。他们怀着干活挣钱,养家糊口的心情,离乡别友,千里迢迢来到荒凉的孙吴,进火锯厂当劳工。
那时候,孙吴火锯厂一共有两个锯组每个锯组有一道大带锯,3-4道附属带锯,5-6道圆盘锯,另外还有闯锯、躺锯等,每天消耗圆木几百立方米,两千来人分昼夜两班作业,这里加工的圆木一部分是由黑河调入的,一部分 是由清溪、南河屯等地运入的,冬天用马套子运到腰岭河、逊河边上,春天一开河又要由劳工们将圆木推到河中流送到孙吴。现在的逊河、孙吴段的一、二、三号坝就是伪满时期为流送木材而得名的。
火锯厂的巨头是日本人,下边有为日本人卖命的大、小把头。干活的工人分一、二、三等,一等的叫大工票,二等的叫小工票,三等的是新招的劳工。大、小二票和劳工各有自己的食堂,饭菜都是分等级的。劳工们穿的是麻袋片,吃的是橡子面和包米面合做的窝窝头。住的是不遮风,不挡寒的工棚。干着超强度的体力活,病了得不到医治。因此,只几个月时间就死亡一半。剩下的劳工好不容易熬到了六个月的合同期,望眼欲穿的想与家人团聚,没想到日本人说什么也不放走。有的劳工想暗地逃走,可是内有把头看管,外又有军警把守。有的饥饿难忍,趁食堂不防备拿几个干粮吃,一旦被日本人发现,就要把你打得死去活来,有一次一个20多岁的青年劳工叫王德海,饿得头昏眼花,实在无奈就偷吃了食堂的干粮,结果被发现后,把他绑在电线杆上,让翻译官许洪源将王德海活活打死。后来许洪源被判了15年徒刑。据他的口供交待,剩下的劳工日子就更难过了,招收来的700名劳工,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全部死在火锯厂,没有一个和家人团聚的。

七、孙吴是个大刑场

穷凶极恶宪兵队 日本关东军侵占了孙吴后,骑在孙吴人民的头上的关东军、警察、宪兵、特务到处横行。最穷凶极恶、令人望而生畏,连关东军也要惧让三分的要数身穿深黄色呢军服、臂戴红绒袖章的日本宪兵了。
1、日本孙吴宪兵队的构成 日本关东军宪兵司令部根据孙吴县的特殊战略地位,于1936年派奥田胜、板田等人到孙吴筹建日本孙吴宪兵队,1937年8月,日本孙吴宪兵队本部正式成立,直接隶属于关东军宪兵司令部领导,队本部设于北孙吴日军第四军司令部附近的转盘道东。
日本孙吴宪兵队本部管辖范围很大,触角四伸,南到北安、龙镇,北到黑河、神武屯,东到奇克,西到嫩江、山神府。孙吴间内均设有宪兵分队。孙吴宪兵分队又下属孙吴火车站宪兵诘所,霍尔漠津和圣武屯宪兵遣队,陆军710阵地建设部队配属宪兵分遣队和孙吴第四军司令部配属宪兵分遣队。
日本孙吴宪兵队总的性质和任务是,充当军事警察,镇压中国人民反满抗日。具体说:
(一)对关东军孙吴驻军:执行军事警察任务,首先是整肃内部,防止关东军内部官兵的反战厌战情绪;维持关东军驻军的军风纪,防止军队官兵违犯军风纪现象的发生。特别注意保护关东军军事机密,确保关东军行动地区之安全。
(二)进行"防谍"对策是孙吴宪兵队的首要任务。既向苏联派遣间谍,又防止苏联向该部派遣间谍即反间谍。
(三)对伪满军警及伪满政权人员,主要是以监视、跟踪、打入等手段,防止伪满军警及伪满政权反叛和有反满抗日亲苏言行,特别注意其中的间谍分子。
(四)对中国人民实行所谓"思想"对策,实为极端残酷镇压中国人民反满抗日亲苏者,利用各种手段搜集我地下工作者的情报。对所有中国人民,只要认为有"政治犯"、"思想犯"、"嫌疑犯"之罪名时,可用日满议定书享有的"严重处分权"和"特移处分权",即可不按法律手段,随时可以就地处决或送细菌部队作"马路大"试验。为达到镇压中国人民反满抗日之目的,做好所谓"防谍"和"思想"两对策,在孙吴宪兵队内设"特高"组织,由宪兵中的"优秀"分子和有作特务能力的分子编成。
进行上述罪恶活动的孙吴宪兵队本部头目先后由少佐和田、中佑谷川、吉田担任,副官先后由少尉握美、大道、池田担任。特高科长兼警务科长先后由获云内、加藤等人担任。特高主任兼警务主任由河野担任。还有特高室1人,特高工作班10人。经理室主任1人,经理室3人,庶务室16人,密侦40余名,特务7人,以及翻译、宪补、军医、兽医等共12人,设有特务据点20余处。
孙吴宪兵队的分队长先后由大尉秀川、中尉大竹、原入、吉川担任,特高外勤主任1人,特高外勤19人,警务系3人,庶务系3人,密侦98人,特务28人。此外还有不明密侦57人,不明特务46人。
2、凶残的魔鬼 日本关东军孙吴宪兵队从1937年成立至1945年投降,在孙吴实行8年法西斯特务的统治。
(一)间谍和反间谍 孙吴宪兵队所属宪兵分遣队均赋存防谍任务,设于北孙吴关东军司令部旁边酒保东侧的关东军独立第四军司令部配宪兵分遣队,就是专管防谍工作的。
为了做好"防谍"工作,主要手段"派遣"和"反派遣","逆反"和"跟踪",由孙吴宪兵队"特高科"和孙吴宪兵分队"特高系"领导。
由于侵略战争的需要,大量向苏联派遣特务,刺探军事情报,进行间谍活动。1940年6月,圣武屯宪兵分遣队派遣中国人白富夫、杨中强、关金忠3人在夜幕掩护下,从霍尔漠津江边柳毛子乘小船潜去苏联刺探情报。小船刚靠岸,3人因怕被苏联边防军抓获而返回。不久,又被日本宪兵队的特高人员强令仍从霍尔漠津送去苏联当间谍,3人一去未回。
对苏联派来的情报人员,被捕获后用软硬兼施,特别是施以酷刑后,不能为其使用的就残害至死,对没有使用价值的叛徒也没有好下场。1942年12月31日,孙吴宪兵队将苏联侦察员张殿清的联络员张富捕获后,张拒不承认是苏联间谍,当天晚上在宪兵队看守时被日本宪兵加藤用棒活活打死。 1943年2月,苏联派来的女情报员王淑琴过江后即自首,并供称她是苏联派到齐齐哈尔和苏联情报员接头窃取军事情报的。并供出到齐齐哈尔联络暗号为登报启事寻找弟弟,苏联情报人员即可派人来联络并接受情报。孙吴宪兵队本部特高科长获之内,认为王淑琴供述的情况很重要,特为此案定名为神风工作案,可到齐齐哈尔折腾了几天,一个和王淑琴有关系的人也未捉到。日本孙吴宪兵队判定王淑琴自首后是报假情报,将王淑琴送克山法院判刑。
(二)残杀中国人民 日本孙吴宪兵队及其特高机关拥有大量的杀人武器和刑讯用具,建立了一个个拘留所和监狱,杀人手段残忍。以各种借口和名种罪名,诸如"确保军事机密"、"思想不良"、"亲苏"、"政治嫌疑"罪名,将中国劳工和群众集体屠杀,秘密处死、长期关押的实在难以计数。
第一,为关东军修军事设施的中国劳工,工程竣工后,为保守军事秘密,一般都将中国劳工集体屠杀。
孙吴宪兵队屠杀中国人民,随便找个借口,即可杀掉。
第二,杀害抗日战士和有抗日嫌疑人员。孙吴宪兵军曹尾昭信供认:"1943年11月中旬,对从华北俘虏的国民党军队100名士兵进行奴役。在霍黑线南山林内转移途中,将3名有煽动他人逃跑的抗日战士杀死"。孙吴宪兵曹长春上供称:"1939年在吴家堡东关山修筑阵地,发现1名八路军地下工作可疑人员,伪装成劳工窃取军事机密,逮捕杀掉"。宪兵佐佐木供认:"1941年12月,和宪兵军曹酒井,将两名抗日嫌疑人员,用汽车拉到孙吴西南山沟用战刀杀掉"。这两名快被处死的中国人说:"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对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处死吧"。
第三,残杀劳工中的"磨洋工"或企图逃跑者。据孙吴宪兵西尾昭信供称:"1943年6月至1944个9月,第718部队道路部长小山以"勤劳奉公"和"勤劳报国队"的名义在东北各地征用了3600多名中国青年修公别拉至辰清的公路,对不堪苦役、丧失劳动者视为"磨洋工",先后杀掉19名劳工"。"1945年8月14日,于孙吴宪兵队拘留所对所谓通苏嫌疑犯的8名中国人,用手榴弹炸死,并放火烧拘留所里被残杀的中国人民的遗体,唯恐苏军追究,又埋藏在分队横沟内"。他还供认:"我的杀人罪行总计:执行杀人4名,帮助杀人10名,参加杀人71名总计85名"。
还有图财害命、滥杀无辜者。孙吴宪兵军曹岛崎卫浪于1944年10月,因需要金钱为日本妓女赎身,在辰清车站借口检查中国人的证书,从一个伐木工人身上搜到现金800元左右和储蓄通帐一本,就将此人逼到辰清东山枪杀,抢走了现金和储蓄本。

(三)野蛮的酷刑 日本宪兵队对被逮捕和拘押的中国人经常进行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仅西尾昭信供认:"直接逮捕拷问的34名,别人逮捕我拷问的5名,捏造各种理由对160名中国人进行暴刑拷问"。这个战犯又具体供认说:"陆军医院丢了一个注射器,怀疑是扫烟囱的刘某偷去,随即进行逮捕,用木刀乱打臂部、背部,在寒冷的二月天气,让他裸体站在屋外,一连三次,还绑在凳子上灌辣椒水。经过几天的折磨,第七天就死在拘留所里了"。

(四)抢掠、强奸 日本孙吴宪兵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掠中国人民的财物,遇有美貌青年妇女,肆意侮辱强奸。宪兵队军曹佐佐木供认,在孙吴期间,三次从满铁消费合作社抢去满钱一万多元,并从居民和小店手中抢走留声机、月饼、肥皂、鸦片等,在食堂、宿舍和居民家中强奸17岁以上的妇女多名。
宪兵队的鹰犬奥田 出生朝鲜的奥田自幼就受着日本奴化教育,五体投地信奉日本武士精神,相信大和民族优于朝鲜民族和中华民族,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士道精神的信徒。后来随着日本关东军的侵入,他也一同来到了黑河。1937年奥田凭他特有的"长处"混到了孙吴,当上了日本孙吴宪兵的翻译。
奥田忠心无二地效忠于日寇,肆无忌惮地捕杀中国人民,随心所欲地残害平民百姓。那时候,孙吴街上宪兵甚多,人们见到他们都远远地躲开,自觉防范,生怕祸从天降。可是尖嘴猴腮的奥田却防不胜防,因他随机应变,时而便衣,时而长袍,有时戴上眼镜,有时丢下"文明棍",人们说他象暗箭一样难防。他在孙吴足足呆了七年,这七年时间他坏事做绝,不知明杀暗砍了多少无辜的人民。
1941年春天,一个早晨,奥田穿着皮夹克,拿着"文明棍",在孙吴的"八杂市"上溜达。突然发现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全被露水打湿,背上背着口袋,并肩前行。奥田斜着眼看了看这两人觉得可疑,便立即上去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愣住了,还没等回答,奥田就把"文明棍"的弹簧一按,随即一把锋利的尖刀明晃晃地亮在这两人面前,不容纷说,奥田就奸笑着说:"对不起,跟我到宪兵队走一趟"!后来这两个人一直没有下落,不知是死是活。孙吴人说,奥田不笑不杀人,这确实不假,象这样被奥田送到宪兵队、警察局的人不知有多少。
1943年的一天,正当奥田趁着酒兴,来逛"慰安所"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姓范的与他擦肩而过,不知为什么奥田顺手抓住姓范的,着三不着四地盘问起来,最后说他可疑,当即从怀里掏出小手枪,逼着姓范的自己找锹挖坑,自己埋掉自己。恰巧被日本宪兵队碰上,姓范的会说几句日本话,才幸免一死。
在骇人听闻的平顶树机场血案事件中,奥田奉命而至,混在工人中进行秘密侦察,残杀中国工人。据有关材料记载,事件后有几百名工人被毒打,惨遭杀害。奥田的双手沾满了劳工的鲜血。
那时候,孙吴的日本宪兵队驻在离县城不远的三里丁,奥田家离宪兵队住处不远,他每逢上街,经常不骑马,也不坐车,总是手里拿着"文明棍",腋下藏着小手枪,眼睛溜着东来西往的人们。这时如果他看谁不顺眼,谁就要遭殃。那时孙吴街里有3个出名的茶社(五湖、四海、三河),这里都有他的专用座位和茶杯,戏院也有他的包厢,不论看电影、听戏,还是喝茶谁也不也、敢向他要一分钱。
有一次,一个给奥田拉东西的车夫,把人和东西都送到他的家门口,车夫伸手向他要钱,万万没想到,不但分文未给,反而挨了一顿臭骂和毒打;这还不算,同时没收了他的马车,说他是"苏联奸细",得送宪兵队……。从这以后,奥田不光看戏、喝茶不花钱,送货、坐车都不花钱。
奥田有两个老婆,但仍然免不了经常去寻花问柳。孙吴西戏院的老板娘容貌美,有几分姿色,唱青衣也满不错,奥田看中了。开始老板娘不听他摆布,几天后,这家老板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日本宪兵抓走了。自从老板进了宪兵队,老板娘便被奥田霸占了。
当时到孙吴来卖艺的人不少,唱戏的女角色也很多,只要颇有姿色,都逃不出奥田的手心,否则就休想在孙吴街里站住脚。人们面上怕他,暗地里都骂他是只披着人皮的狼,是个十足的老色鬼。1934年秋天,孙吴街里从河南来了个戏班子,坤角中演花旦的没到奥田那里"报道",当天晚上登台演出时,下面石子乱飞,怪声四起,连连起哄,弄得戏院一团糟,看戏的吓跑了,唱戏的也吓得卷起行当化装逃出了孙吴。
孙吴街里李雨舟开的大烟馆,生意兴隆。谁都明白这家买卖全仗奥田一臂之力。他每每来到街里,总是先到李家烟馆甜甜地抽上几口,提提精神,然后再去"光顾"其它买卖。用和尚的话说,就是"化缘"。奥田每逢上街还没等他进商店,老板们都得笑脸相迎。他习惯地用"文明棍"把头上的帽子往上一顶,慢不经心地看一看店老板,不坐也不喝茶,,顺着拒台溜达着,嘴里不时地说:"张老板,我的日本太太挺喜欢这块布,明天我还来……"。他边说边抬腿就走。吃过奥田亏,摸透奥田脾气的老板,总是躬身相送,或是立即按奥田指点的东西包装好,派人送到家里。人们给这起名做"明点暗送"。

八、"开拓"--掠夺

孙吴-"开拓第一线地带" 日本内阁于1941年末做出了"满洲开拓第二期五年计划"的决定,实施"开拓第一线地带",重点开发与苏联接壤敏感地区,以准备对苏发动侵略战争。

孙吴是所谓"开拓第一线地带"的重点地区,屯有重兵,筑有坚固的纵深军事设施。自1940年至1942年,从日本琉球群岛将15--19岁的日本青年移送到孙吴。这些移民中的一部分,是日本的农民和普通劳动者。他们是在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的威逼利诱下,背井离乡,同样是日本帝国主义政策受害者。这些移民,特别是义勇队开拓团,是根据所谓"国防第一线的入植方针",移至日军驻地附近和铁路、公路主要交通干线附近。
日本在孙吴的移民,组成一个本部,设在现农场54连处。并以其为中心,统管下属7个中队,移民共千余人。本部有房子10余栋,200余人,耕地50余垧,有汽车、拖拉机、三铧犁,备各队之用。具体公布是:
(一)在西兴乡范围内。西兴村设一个中队,下分两个开拓点。第一个点在两西兴屯,有开拓民200人左右,120余间房子,种地500余垧。第二个点在西兴村东侧,有开拓民100人左右,80多间房子,种地40余垧。这两点沿北黑铁路的南侧驻守,毗邻南是日军细菌试验工厂,北是日军兵营,西是日军大仓库(18仓库)。
(二)在腰屯乡范围内。第一中队位于腰屯东侧,桥东道旁,有房7栋,70余人,耕地20余垧。第二中队位于今良种场处,有房7栋,60余人,耕地40余垧。第三中队位于腰屯河南现种畜场处,有房10余栋,百余人,耕地40余垧。第四中队长位于新村西沟里上顶子,有房6栋,70余人,耕地20余垧。第五中队位于吴家堡东北原星火畜牧场,有房七八栋,60余人,耕地30余垧。除曾家堡外,整个腰屯乡被开拓团包围。
(三)在沿江乡范围内,顺沿江军用公路设有一个中队和四个开拓点。现农场46连是原开拓中队部,有房10余栋,百余人,种地50余垧。大型农具有拖拉机、汽车,供多点用。这是沿江第一个开拓点。
小河西屯为一个开拓点,有房8栋,60余人,种地百垧。
小桦树林子为一个开拓点,与当地农民混居,40余栋房,50余人,耕地200垧。
大桦树林子为一个开拓点,与当地20余户农民混居40余人,耕地40余垧。
以上开拓团的队、点,除在军事上隔离我抗日联军和人民的联系,战时做后备兵员,主要是种植"狗宝"、白根萝卜、土豆等,供应日本关东军。
掠夺、强占、欺压 日本开拓民既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政策的受害者,同时又给孙吴人民带来很大的灾难。

1、掠夺土地 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主要生产资料,是孙吴县农民祖辈垦荒种植的。日本开拓民在日本关东军和伪满政府的庇护下,借口所谓"危险地区"和维持社会治安的需要,硬从农民手中掠夺上好的可耕地。据不完全调查,日本开拓团从孙吴县农民手掠夺去上好耕地100余垧。当时兴北乡100户菜农的200余垧好地几乎全部被抢占去了。开拓团看中那块地好就要那块地。大桦树林子被抢去了300来垧土地,仅藏来庆家就抢去120垧地。小桦树林子全屯种的300多垧差不多全被占去。小河西屯除四家农户土地幸免外所有200多垧地全被占去所占的地并不全种,宁可荒废。大桦林子屯被抢占去,的300多垧地,只挑最好的地种30多垧,其余的全被荒废。

2、抢占民房 日本开拓团在孙吴不仅从农民手中夺去土地,而且还强占民房,逼得农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日本开拓团在孙吴霸占民房210间,赶走农民约90户,使310人无家可归。西兴村和铁道北被赶走农民约20户,其中10余户自己有车有马的搬迁到西南屯和西地营子重建家园。没有车马的,有的弃农投工出卖劳动力,有的投靠无门,流浪街头。前、后协振屯的建屯历史是孙吴人民遭难的见证。1942年春,伪政府下令小河西住户,限期三个月搬出,还没到期,就将屯中心的20余户农民强行赶走,房屋抢占。没车马的各奔他乡,自谋生路。有车马的5户40多口人,含泪弃舍搬迁到荒无人烟的腰屯乡北山南坡,就地砍杆,打些羊草,撮起"撮罗子",挖"地窨子",几家挤在一起,从此这里叫协振后屯。小桦林子屯原有30户人家,开拓团先借住房,后强行没收,全屯被赶走的26户搬迁到腰屯北山重建有园,由此叫协振前屯。

3、打骂欺压 日本开拓团对中国人经常打骂欺压。小桦树林子吴小奎是侥幸没被赶走的四户之一,经常受日本开拓民的欺辱,不敢出门,吴小奎的孩子因掐了开拓团的一根葱叶,吴小奎就挨了3个日本开拓民的毒打。傅锁山家的小猪跑到开拓团的园子里,傅锁山被日本开拓团打得倒在地上,全家人敢怒不敢言,还得笑脸赔不是。

九、毒害人民的法西斯文化

日伪时期的孙吴学校教育 伪满初期,并未制定统一的教育方针,仍继续沿用中华民国教育办法。至1934年(伪康德元年)12月,颁布新的行政制度之后,伪黑河省"以沿边八县为一体环境,民情略同,依立国之精神及文教部'遵照建国精神及访日诏书之旨趣,以促使日满一德一心不可分之关系及民族协和之精神,阐明东方道德……养成中良之国民'的教育方针",独自制定一套教育方针,其根本宗旨是,实行奴化教育,孙吴境内各学校遵照执行。

日本侵略者为推行殖民主义奴化教育,妄图在精神方面摧残人民,逐渐废除了学校原有的大部分教材,重新编写了奴化教育课本,在课程设置上,日语被列为各学校的主课。1937年5月2日,伪满洲国民生部公布了"新学制",1938年1月开始实行。根据"新学制"规定,于1939年(伪康德六年)将高级小学改为公立国民优级学校,学制两年,初级小学改为公立国民学校,学制4年,较小的农村小学改为公立国民学舍,学制四年,均为春季始业,国民学校和国民学舍的教员,由师道特修科毕业生充当,国民优级学校教员,由师道本科或国民高等学校毕业生任教。国民优级学校和国民学校设在一起,除校长外,增加一名日本人主事(即副校长)。教员分为三等五级,即教谕(分一、二、三级)、教导、教铺三等。1937年(伪康德四年)孙吴境内有国民学校一所,即孙吴县天庆街公立国民学校,校长王惠民。国民学舍6所,12个教学班,12名教员,448名学生。
伪满时期的课程设置,是根据其进行奴化教育的需要而定,国民学校设修身、国文、日语、算术、自然、作文、习字、图画、音乐、手工、体育等11科,每周总时数不超过28课时,国民优级学校除上述学科外,增加历史(满洲史)、地理、家业等科,每周总时数不超过36课时。1935年5月2日《回銮训民诏书》颁发以后,中小学教科书重新编纂,至同年12月编出22种,39册。在国民优级学校国文课本中,有"靖国神社"、"仁德天皇"、"孝子政事"、"日本三景"、"良好之满洲国人"。日语教科书中有"国旗""国都"、"《建国宣言》、《即位诏书》"、"国民精神"、"御访日"等内容。在各册教课书内都有《即位诏书》、《回銮训民诏书》、《建国宣言》,要求学生娴熟背诵,并默写全文。伪满劣洲国文教部1936年1月14日通令各地,"小学课程标准统一,日本语得由初级小学校第一学年教授之"。后将国语改为满语(即汉语),将日语改为国语,作为各年级学生的必修课,修身改为灌输"日满一体"不可分的"国民道德"课。
1941年(伪康德八年)12月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太平洋战争后,颁布时局诏书为战时的教育方针,其宗旨是举全力援其战争。教育目标转向维持战争之途。强迫学校设置实习田,增强生产,并迫使中小学生储蓄、献纳废金属、兽皮等,以充实其战力。
1942年11月改革了课程内容,取消了历史、地理课,1943年6月选择了增加亲近日本,提倡日本精神之新教材,"王道"让位给"神道",将"国民道德"课改为"建国精神课",并增添"勤劳奉仕"一科。在各科教科书中充满着忠孝仁爱,"日满亲善"、"共存共荣"、"王道乐土"、"民族协和"等"忠君"、亲日的思想,以期养成"忠良国民"。强令师生必须虔诚地崇拜日本天皇和伪满皇帝,每天的朝会,全体师生高声歌唱日本国歌和伪满国歌,共同背诵《国民训》,并面向东南向日本"皇宫"(日本天皇)遥拜三鞠躬,再面向西南向伪满"帝岩"(伪满皇帝)遥拜三鞠躬。每周一的朝会,举行"伪国旗揭扬仪式",校长捧读《回銮训民诏书》(后改为捧读《国民尊守诏书》),继而训话,对学生进行法西斯 军国主义教育,灌输日本军人的武士道精神。

"靖国神社"为侵略者招魂 日本国原有叫做招魂社的神庙,到了明治12年改名为"靖国神社",专门供奉、祭祀阵亡将士。一百多年来,日本对外进行的多次侵略战争中死亡的官兵名单,除失踪者外,都在靖国神社祭祀、供奉。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军国主义者更把"靖国神社"变成鼓吹侵略战争有力,为死亡战犯招魂的场所。
1942年入侵孙吴的关东军和伪满孙吴县公署在孙吴县北部建造了"靖国神社",地址在从北孙吴进入南孙吴公路北侧,有正殿和东西厢房,在一米多高的青石基座上是木结构的建筑典型的日本风格式样,大殿有100多平方米,内供"天照大神"以及摆放着日军死亡者的白布包着的骨灰盒,每年12月8日,关东军为纪念太平洋战争中死亡的日本官兵,召集孙吴县城的日本军民、伪满官员、学校学生参加祭祀活动。同时,每月8日定为诏书奉戴日,这天上午学校学生身着统一操衣,列队到神社参加所谓的"大东亚圣战守完遂"祈祷会,先由日本官兵训话,然后由身穿乡金大袍,头戴高冠的道士诵经,全体人员双手垂下,低头默写祷。祈祷会结束的时候,发给每人一红一白两糯米面做的豆馅小饼。以后,经常有被抗日武装打死的日军骨灰盒送来神社的时候,都要召集青少年 听宣讲日本军国主义的"德政"和日本军人的"功绩",对中国青少年灌输神道和武力的精神毒素。

十、转战孙吴的抗联三支队

哪里有侵略,哪里就有反抗。1941年3月妆的一个寒冷夜晚,一支部队,全副武装,在黑夜和风雪的掩护下,通过冰封的黑龙江,从江边的孙吴县的江边东屯(东霍尔漠津)和哈达彦之间国际通道回到祖国。
这支部队是王明贵、王钧领导的坚持在孙吴一带抗日游击战的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三支队,由于1938年以来,日伪调集重兵对我抗联实行"围剿",同时配合归屯并户政策,把游击区变成无人区,大量的敌人在深山里用围堵和穷追相结合的办法,使抗联大量减员,兵员又难以补充,致使我军陷于极端危险的境地。为了扭转不利的形势,1940年1月举行了吉、东、北满党代表会议,寻求新的斗争方式,以保存自己,打击敌人。这次会议除决定整编军队和开展小型游击战争外,还确立了苏联远东军援抗联的方式,为抗联部队过境休整创造了条件。1940年11月以后,第三路军大部开始越境去苏。其中三支队就是经这条国际通道出入国境的。就象中越之间的"胡志明小道"和中缅之间的"滇缅通道"一样。过境的抗联部队,在靠近中苏边境的苏联境内进行系统的政治学习和军事训练,这对于在战时由民众组织起来的,长期处于战争环境的东北抗联是十分必要和迫切的。经过整训,为部队保存了实力,培养了干部,使其政治素质和军事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整训期间,抗联陆续派出由精干人员组成的小部队经由国际通道,秘密返回东满等地开展抗日游击活动。
天亮之后,三支队通过了敌人的防御区,翻过了一座山,踏上了从逊河通往孙吴公路,走了一里多地,过了一座叫四不漏子的小桥,然后离开公路,跨过了逊河,沿着茅栏河向上游走去,茅栏河是逊河的一条支流,100多公里长,一二十米宽,河堤很陡,有一人多高,两岸长满了柳树毛子。茅栏河的弯曲度太大,他们每天走七八十里路,但直线距离只有二三十里。遇到一个大弯儿,他们试图抄直道走,但离开了河道,都是草甸子和柳树毛子,积雪有两尺多深,根本无法前进,他们只好又沿着弯曲的河道行走。每天早晚各吃一顿饭,中午休息片刻,穿冰窟取水饮马。晚上在河湾背风处宿营,拢起篝火,真是"火烤胸前前暖,风吹背后寒"。就这样他们走了三四天,来到了茅栏河上游--茅栏顶子。茅栏顶子遍布参天的树木,是一片原始森林区,这里山峦起伏,渺无人烟。他们选择了一处背山近水,背风向阳的地方露营,大家一齐动手,有的用树枝,当扫帚,扫出两丈宽、三丈多长的地方,四周堆起了高高的雪墙,把树枝铺在地上,中间架起一排木头,燃起熊熊的篝火。当时,三支队最迫切的是解决粮食和战马,而附近的炭窖和小兴安车站存粮不多,解决不了部队的太大问题。在北面有一个较大的火车站--辰清火车站,那里存粮,还有马匹。王明贵和王钧商定:攻打辰清。
那是一个天空晴朗的夜晚,皑皑白雪辉映着皎洁的月光,战士们沿着通往辰清的公路,向辰清站前进。离辰清大约还有20多里地,当先头部队顺着爬犁道登上一座山岗时,突然遭遇了一队乘着马爬犁的日军。原来,当部队穿过辰清至茅栏顶子的公路时,敌人判断三支队要去打茅栏顶子木营,所以,从孙吴调节来许多日军,坐着马爬犁去茅栏顶子木营, 同时调辰清和小兴安两处守敌前去支援。从辰清出来的这股敌人刚刚离开辰清不远就与我三支队遭遇了。在雪夜处里,敌我双方对射还击,由于我前头部队占据有利地形,敌人打了一阵子便撤回了辰清。这次遭遇战,牺牲了七大队长白厚和指导员姚世同两同志。此刻迫在眉睫的问题仍是解决粮食和马匹。有了马,我抗联三支队在林海中才能行动自如;有了粮食,才能在雪原上坚持抗日斗争。三支队为了实现夜袭辰清,穿越北黑线,最后到达抗联秘密后方基地--德都朝阳山的计划。他们又制定了截取敌人运输队的马匹攻打孙吴木营的仓库,即截马夺粮的战斗方案。
天渐渐地亮了,透过濛濛的晨雾,孙吴县的轮廓依稀可辨。经过紧张的行军,部队埋伏下来。这时,灰蒙蒙的天空又飘起了小雪花。王明贵拿着望远镜,全神注视着孙吴方向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溜爬犁大队,从孙吴涌了出来,渐渐地看清了,每张爬犁队走近了,马蹄子哒哒的声音和老板子,没有武装保护。爬犁队走近了,马蹄子哒哒的声音和老板子吆喝声越来越响,大约有一百多张爬犁进了埋伏区,王明贵一挥手,战士们忽地跳了起来,冲上了爬犁道。一个战士端着枪跳上了打头的爬犁,顺手抢过老板子的鞭子把爬犁赶进了山后坡的河套里。赶爬犁的老板子一看抢鞭子人的打扮,就猜着是抗日联军,一点儿也不惊慌,个个表示顺从,把马爬犁都交给战士们。马爬犁一顺儿地进入山坡后的河套里,隐蔽在山后的战士们迅速卸下二百多匹马,王明贵和战士们骑上新缴获的马,快马加鞭,来到东山日本木营,守在那里的20多个敌人,见三支队人多势猛,哪里还敢顽抗,早已闻风而逃,只剩下200多伐木工人和一座无人把守的粮食仓库。战士们一枪未放,冲进木营,打开仓库,获得了许多大米、白面,还有豆油、食盐等。战士们每人抱了三袋子粮食,立即撤退。顺着公路,他们向辰清方向跑了20多里,然后离开公路,进入原始森林。三支队知道,截马夺粮袭击了敌人的运输队和木营,敌人绝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在后面跟踪追击。所以,他们边走边在雪地里埋手榴弹,把手榴弹的导火线引出来,用细线绳系在旁边的树杆上。到下午时候,敌人果然追上来了,只听一阵阵轰隆隆爆炸声,在森林里回荡,后来听不见爆炸声了,因为敌人受了损失,害怕再碰上"地雷",白白送了性命,放弃追击了。
1941年4月间,小兴安岭的春天来了,满山的冰雪开始融化,向阳山坡露出一块块的黑土块。王明贵他们决定在敌人进剿之前,离开这个地区。转移之前,争取攻克辰清,一方面缴获敌人的武器烧毁车站建筑,破坏敌人的铁路运输,给侵略者以狠狠的打击;另一方面补充部队的粮食。一天上午,他们进行了战前动员和作战布置,下午部队出发了,他们在泥泞的林间毛道上艰难地前进,路过洼地或沟塘就要趟水,鞋和裤脚都沾满了泥浆。
天黑后,他们来到距离辰清二里路的地方,打好马桩子,步行向辰清接近。远远望去辰清火车站灯火明亮,往返奔驰的火车冒着浓烟,轰隆隆呼啸而过,部队摸进辰清,然后各大队分头按战前的布署行动。
八大队奔向伪警察署,缴获了四五十条枪和数千发子弹。在战斗中,共产党员、支队副官员吴法川身负重伤,不幸牺牲。
七大队在辰清火车站,把十几个站警堵在屋里,全部缴了械。同时,还顺利地占领了辰清伪政府,那里的几个武装警卫一个个束手就擒,并缴获了部分伪币和好几箱大烟,这些大烟,当时即可以当钱花,又可以作药用,那时部队的药品十分缺乏,用大烟面儿治感冒、腹泻和枪伤止疼十分有效。
攻克辰清胜利后,三支队打算西渡辰清河,奔向德都朝阳山。可是同于冰雪融化,桃花水下来了,河面变 宽,无法过河此刻又寻找不到船,只好向东转,再返回茅栏顶子。
部队乘着黑夜,在静静的山林里行军,只听见马蹄声和身边碰断树枝的声音。东方山顶上,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三支队袭击辰清之后,孙吴和北安的日军骑军,分南北两路夹击而来,敌人会师于辰清,又顺着战士的足迹,扑向茅栏顶子。
这天拂晓,部队早早起来吃饭,打算天一亮就转移。谁知饭还没吃完,哨兵报告:北边发现了日本马队。战士们立即撤离宿营地,向南密林深处转移。由王钧在前带队,王明贵和任德福带领十多个人在后面掩护。他们边打边撤,敌人紧追不舍,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前面遇到了一块二三百米宽的开阔地。先头部队正在那通过,如果在这里遭到敌人的追击,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掩护部队安全通过这块开阔地,王明贵和任德福组织十儿名战士,两挺机关枪,埋伏在开阔地两侧的大树干后。敌人倾刻追到跟前,战士们的机枪猛烈地向敌人开火。敌人停止前进,马队立即分散开,举枪向我方射来无数子弹,叭叭地直响,打断的树枝落在战士们的头上和身上。树林太密了,打了一阵子,双方都无伤亡。等部队通过了开阔地,王明贵下令:"撤"!十几名战士翻身上马,一溜烟跑过开阔地。
王明贵他们十儿个人到了开阔地东边,正巧有一座小山坡,王钧已布置好四五挺机枪准备伏击敌人。王明贵一见这里的地形,看到王钧的战斗布置,心想太好了。接着又说:隐蔽好,把敌人放到眼前,叫他们尝尝我抗联战士的厉害!一眨眼的工夫,敌人便追上来,敌人的先头马队,离三支队只有100多米远了,后边的敌人也都紧紧跟着,暴露在开阔地之中。王明贵说了场:"打!"战士们的四五挺机枪突然向敌人开火,头戴钢盔的鬼子被穿了糖葫芦,一个个掉下马来。死伤足有上百人。鬼子抱着脑袋撤到开阔地西边,躲在林子里喘了一阵子气儿,又重新组织进攻,无数子弹向我方射来。狡猾的敌人还派兵向我方的两侧迂回。我三支队立即撤退,同时边撤边在雪地里埋"地雷"。可是到了傍晚,也不见敌人的影子,也没有听见敌人踩地雷的爆炸声。天渐渐地黑了。估计敌人当晚不会再来了,部队就地露营,四面派了警戒。第二天,天不亮部队就转移,边走边埋下"地雷"。到了第三天,仍然不见敌人追踪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呢?王明贵派了十几个战士回去侦察敌人的动静,顺便把"地雷"起回来。部队原地待命。
晚上,侦察员们回来报告说,边走边起"地雷",一直走到前天阻击敌人的开阔地,只见满地污血。也分不表是敌的血还是死马的血,从足迹判断,敌人刚刚撤离不久。可见鬼子们收拾死尸和死马,往回抬运伤兵,足足干了三天!我侦察员们讲所看到的情景,兴奋的眉开眼笑。这次伏击战斗的胜利,使三支队摆脱了敌人重兵的追击,同时也极大地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
夜晚,三支队悄悄靠近小兴安火车站,突然一个冲锋,就占领了这个火车站,只有几个站警,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成了俘虏。战士们速战速决,带着缴获的粮食,立即穿过铁路直奔他们的后方基地--朝阳山。

十一、日军溃逃孙吴纪实

1945年8月12日,苏联红军越过黑龙江,进兵沿江的霍尔漠津村。
日本关东军第4军123师团的主力部队陆续开进了胜山要塞。
这些部队的番号是:步兵第一两面三刀队总部,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一机关枪中队,第一炮队,步兵第二中队,步兵三大队268连队和270连队,第二机关枪中队,总称为第五国境守备队。
他们分兵把守孙吴这阻击苏军的第一道关隘,他们潜伏在霍尔漠津到小河西村南绵延三四十里的山峦中,潜伏进绿树掩映的密如蛛网的战壕及各种军事设施中。
连日来,由于军情突变,使大队长村上、缜田以及守备队长大木,手岛云雄等大小前线指挥官,感到忐忑不安,惶惶然若丧家之犬。
他们能不感到突然吗?就在8月8日,苏外交使臣代表苏政府在莫斯科向日本驻苏大使佐滕宣布对日宣战时,佐滕着实被吓了一跳,镇定之后,他确是向国内发了急电的。由于至今尚未披露的原因,日政府并未收到。对于苏联出兵,连首都感受到震惊,何况一群小小的前线指挥官。
他们在交通壕里穿行,在1300多名士兵面前逐一亮相。他们看到钢盔下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有些憔悴不堪。黄军装沾着 草绿色汁痕,裹腿和翻毛皮鞋都蹭上许多泥土。
几辆越野车驶上胜山,胜山大大小小的指挥官排队去迎接。他们从车旁插着的小旗标识官阶的颜色,知道师团长亲临前沿阵地。他们依次肃立在一辆小车前,车门开启,果然走下关东军第4军123师团长北泽贞治郎中将及其随行人员。
非常时期,北泽来去匆匆地检阅了各部队的士兵,走马观花地看了看阵地,然后来到指挥所,向各级军官讲了讲当前的严峻形势。指挥官们才知道了真实的情况;苏已调集150万大军,动用5000多辆坦克,5000多架飞机,在四千多公里长的战线上,兵分三路向日军发起全面进攻。而他们即将与之较量的是苏联远东红旗兵团第二集团军下属的苏步兵第三师和第12师主力部队。
胜山指战员们笔挺地站着,目送北泽一行离去的时候,北泽又走到他们的面前,意味深长的逐个拍了拍肩膀,什么也没说,只用鹰隼般的眼神注视他们良久。北泽又向士兵挥了挥手,便和他的同僚钻野站吉普驻车,一溜烟驶下胜山。
12日中午,驻守胜山的各路日军,没有离开阵地,草草地吃了口饭,便严阵以待。
下午四时,胜山脚下的开阔地,突然出现苏联坦克和众多的士兵,天上有飞机配合,开始向胜山发起全面进攻。
各种炮弹和炸弹不时在胜山爆炸,日军的野炮也不时从山上打来,落在冲锋陷阵的苏军战士中和草地上。
苏军的炮火压住了日军的气焰,日军的炮火无法封锁苏军前进的步伐。
当苏军接近胜山的时候,双方枪声大作。
这时,苏军48门迫击炮也一齐向胜山要塞倾泻炮弹,坦克车后面的苏联步兵边冲锋边举枪向日军射击。天上的飞机呼啸着,不时向胜山俯冲,丢下一串串炸弹。
两军越来越近,战斗也越来越激烈。
由日军露木甚造大尉指挥的二个大队在南阳山拦截苏坦克,频频得手,有五六十辆坦克车、装甲车瘫痪,动弹不得。
向前冲杀的苏联士兵,不时有人倒下去人员伤亡惨重,但苏联红军,英勇顽强,前赴后继,无愧久经考难的反法西斯战士,面对垂死挣扎的关东军,他们毫无惧色。
几个小时后,日军终于难以撑持,乱了阵脚。
日军的炮兵阵地是苏军重点轰炸和炮击的目标。阵地到处是炮弹坑,泥土几乎被翻了个个儿。许多门炮已被炸哑。唯有炮兵中队长指挥的一门加家炮还在不断的喷火舌,向苏军发射炮弹。不多时,一发苏军炮弹打来,正巧在加农炮的底座上,顷刻炮毁人亡。
因榴弹炮炮弹紧缺,需从孙吴兵工厂往胜山士兵等榴弹炮弹,望眼欲穿。而押送榴弱炮的汽车,在胜山入口处,被苏军堵截。相互用步枪对射,领队深山军曹战死,上等兵今井胸部中弹,炮弹被苏军截获。
日军的炮兵大伤元气,炮声稀稀落落。
这正是苏军发挥空中打击的大好时机。炸弹频繁地扔下胜山。
有一发正好落在弹药库上方,引起数十吨炸药和炮弹的连锁爆炸,响声惊天动地,巨大的钢筋水泥板块从土层下被掀到数十米开外,粗大的柞树、椴树被连根掘起,许多枝干被炸断,残枝败叶乱飞,战火改变了胜山碧绿的颜色。
傍晚,战斗结束,苏军的旗帜插到胜山要塞。
从胜山败下来的日军,分两路向后逃窜。
一路集结有200来人,主要是旭田大队和村上大队余部。
他们从北路想经工才山今日叫丁字山的地方,投奔已迁到花见山的师团指挥部。
这期间,123师团长北泽得知胜山难保,急忙组成松风123师团挺进大队,派去增援。
没想到苏军早已占领了丁字山,这既阻止了增援部队,又切断了逃兵的退路。
狼狈逃窜的队伍来到了丁字山,已是夜里十点多钟,疲惫不堪的士兵遭截击,感到非常的沮丧和绝望。
混战中,缜田以下70多人战死,村上自杀前,指挥手岛少尉和安田外次郎,每人发颗手榴弹,大家围拢在一起哼着日本国歌,几乎同时拉响了手榴弹同归于尽。
现仍健在的原协屯党支部书记闫长有,曾去打扫过丁字山战场,亲眼目睹了日军尸体,横躺竖卧,一片狼籍。
另一路主要是步兵268连队和270连队余部,大约有600多人,从南面向北安方向逃窜。
268连队三大队长平间少佐,率268连队第九中队、第二机关枪中队、第二步兵炮队、四军特教队,8月13日零时,强行军向西南方向撤退。
14日晨四时左右,日军前锋三浦小队有人似乎隐约听到前方有战车的声音,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还听到女人说笑声和歌声,凭直觉,那声音不是来自中国的花姑娘,嘀里嘟噜的语句挺长,一串一串的。他们很快地判断出是出自苏军的女坦克手。
于是,日军借助晨雾和山峰的掩护,迅速地散开,占据有利地段,构筑防坦克工事,架好迫击炮,预备好火焰喷射器,炸药和集束手榴弹,誓与苏军决一死战。
苏军因说笑和歌唱而暴露了军事目标是至今尚不知姓姓名的二位姑娘。
当她们隆隆地驾驶着坦克,由西向东驶过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也许是一夜的行驶,使她俩感到困倦和疲劳。也许是由眼前迷人的景色,想起俄罗斯如诗如画的田园风光的温馨,也许是要等待一下后续部队的到来。
坦克越过小河,便鬼使神差地停下来。上面车盖掀开,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从里面洒脱地钻出来,像只鸟,轻盈地跳到草地上,她折了枝芍药,嗅了嗅。
这时,她返身向坦克打着招呼,继她之后钻出坦克的姑娘象老大姐似的沉稳,身子坐在坦克上,腿却留在坦克中,她并不想下来。
那女兵不知是看老大姐还是看草绿色坦克上那醒目的字母--MT34。总之,她微笑着看了好一会,才转过神来,哼起了那支动人魂魄的《喀秋莎》。
车上的老大姐也随着少女轻声的哼起来。
正当少女唱得如醉如痴的时候,突然"叭"的一声枪响,歌声戛然而止。一颗罪恶的子弹射中她的胸脯,殷红的鲜血倾刻把洁白的芍药溅成红白相间的两色花。长睫毛扑闪着晶莹的泪珠。这时,她对惊呆的战友,高呼一声"密勒,乌拉!"便猝然倒下,倒在和平即将来临的早晨。
老大姐见状,想下来救。可日本人的枪声骤然响起。有几发子弹"啾啾"地打到坦克的甲板上。她急忙缩回坦克,盖上盖子。
MT34象匹脱节疆的野马,带着仇恨,疯狂地向日本人碾压。
首先开枪的三浦,还来不及跑回日军阵地,就被坦克碾倒,从脚到头,压成肉饼。
古野等四人,还在修筑防坦克工事,坦克已急驶过来,有的士兵衣服被绞进履带,带进肉体,绞肉机样被绞得粉碎。
听到枪声,苏军的坦克、装甲车、步兵都赶来参战。
吴家堡遭遇战就这样打响了。
待战斗结束,有人想起那姑娘临死喊的是什么?有人说是亲属,是情人,其实都不是,据翻译讲是"和平万岁"!
解放后许多年,吴家堡曾有人在山里发现过坦克,土埋了大部分,好象是MT34型。
孙吴人为了纪念女坦克手,专门修了纪念碑,在去东大桥的路北,方形的水泥基座上刻有一辆坦克图案。那位为中国人民的解放献出青春的女坦克手,永远活在孙吴人民的心中。
在日军主力纷纷败下阵来的时候,驻孙吴西山的日本"731"细菌部队"673"支队也一片混乱。支队长西俊英和他的下属大部分来自日本的德岛县。西俊英责令药剂少尉吉上正男,组成破坏班,用锅炉销毁所有秘密文件,然后点燃房舍,放走试验用的动物。
他们把人集中到广场,每人发一瓶剧毒药,士兵东条明立即把此剧毒药喝下去,两眼僵直,顷刻毙命。
没有服毒的,最后站成四排,用枪集体自杀。
日本关东军第4军123师团最后陷入四面楚歌。
尽管他们把指挥部从北孙吴迁到花见山中。这里有他们称之为特仓阵地的明碉暗堡,各种坚固的军事设施。但在强大的苏军攻势面前,灭亡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了。
8月15日中午,123师团接到通知,让全体官兵准备收听国内的重要新闻广播。17点,听到裕仁天皇宣读的无条件投降诏书,一个个十分惊讶,竟怀疑是否真实,当得知消息确切无疑时,便声泪俱下。
20点传达了投降命令,花见山的123师团司令部挂起了白旗。
死心眼的松木军医,并没有随主子转过弯来,他在死胡同里徘徊。他写了遗书,叙述了他的身世,叙述了他受到的皇恩厚裕,给父母,给诸生辈都写了信,表示感激之情。然且,身在屋里,洒浴一新,拿起手枪,自杀身死。
17日,师团举行军旗焚烧仪式。
在特仓阵地指挥所前,官兵肃立着。
四名士兵各拽旗子的一角,默默来到队伍前面。
士兵旗手松泽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瓶气油,倾倒在本来就很易燃的日本太阳旗上。
又有一名士兵把点燃的火炬交到北泽手里。北泽拿到火炬,便立即声泪俱下,哭日本帝国的惨败,哭他军旅生涯的结束,哭他今后多舛的命运。
以后的日子,北泽考虑具体投降事宜,派参谋片山满雄去和苏司令官交涉。
在孙吴住户家里,举行受降谈判。
办军提出三点要求,于是,开始受降。
日本人在孙吴的统治宣告结束。

十二、孙吴剿匪记

孙吴保卫战 孙吴县虽小,建国初的剿匪斗争却十分激烈复杂,新生政权依靠人民群众,在无数的剿匪战斗中得以巩固。

1945年,第一任县长李银泉为孙吴的解放事业牺牲了,人民悲痛,反动势力甚嚣尘上。同年,我党又先后派来了吴飘萍政委和第二任县长任炳麟到孙吴组织建政工作,并于同年12月7日正式组建了当地武装孙吴县独立营。我党接收孙吴的工作步入正轨,日见成效。此时1945年12月14日,土匪康崇刚等人在曾家堡18团驻地召开秘密会议,策划进攻孙吴夺取政权的作战计划,准备调遣混成第6旅所属的18、19、20团全部兵力,于16日赶到孙吴集合待命,17日凌晨协内行动进攻孙吴。并命各团统一行动前,扫清外围,解除后患,令潜伏在公安局同部的挺匪骨干分子公安局副局长辛元福、司法股长的胡藏山、祝耀清三人在进攻枪响后里应外合,令18团在曾家堡秘密集合,分别派人赴逊河召集20团,去瑗珲二站、三站联络张明久第19团。一时间反革命气焰嚣张至极,大有一举吞没孙吴之势。15日,匪20团火速赶到孙吴县吴家堡集中,16日凌晨,19团在团长张明久带领下,从瑗辉二站出发到孙吴城郊的19团据点西南屯集结,奸细胡藏山、祝耀清迫不及待窜到西南屯与张明久取得联系。同一天晚上,潜伏在县政府任参议的陈德仁(原维持会副会长)也露出内奸面目,来到西南屯,为挺匪进攻作准备。这场有预谋、有计划、有组织的里应外合的阴谋夺权活动在秘密地进行着。新政权将接受血与火的考验。

12月16日上午,新任县长任炳麟突然接到公安局秘书李树人的重要情报:张明久匪部定于当晚五点进攻孙吴,口令为"攻击"。并指明其中负责人和有关人员。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县长任炳麟、政委吴飘萍、司令桂生芳和公安局长魏扬沉着冷静地分析匪情,布署战斗,并根据敌众我寡、挺匪来势凶猛的实际情况,先后到苏军卫戍司令部提供挺匪将要进攻孙吴的情况并请苏军提供援助。

下午约三四点钟,据侦察员报告西南屯挺匪蠢蠢欲动。于是桂生芳司令速用电话命令驻北孙吴一营营长田玉富火速带部队到孙吴自治军司令部准备战斗。一营是自治军唯一的武装,正式组建只有10天,160人只有30支长短枪,可谓兵薄力单。田营长接到电话命令,马上带20余人,22支枪,跑步赶到司令部,迅速用高粱米袋子在司令部附近的十字路口简单筑起掩体,准备血战那股蓄谋已久、准备充分的挺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降临了。匪19团团长张明久,自恃兵力强大,欲夺头功心切,自率200余人兵分两路,向孙吴街发起了进攻。一路由张明久亲自率队进攻自治军司令部,遇到自治军一营指战员顽强狙击;另一路在辛元福里应外合的配合下,占领了公安局,打开监狱,放走了囚禁的反革命分子,原维持会公安局秘书李景华砸开金库,抢走了自治军收缴的大烟二百余份,送往西南屯。深夜,张明久占领公安局后,继续率领部队集中火力进攻自治军司令部。此时,自治军在敌强我弱的危急时刻,由桂生芳、吴飘萍、田玉富亲自指挥,争取主动,沉着应战,多次打退敌人的疯狂进攻。正当战斗激烈时刻,挺匪的两发迫击炮弹落在苏军司令部的门前,苏军遂感情况危急,立即向黑河苏军司令部发急电,求部队增援。当夜,驻孙吴苏军司令部的20余人都投入了战斗。

17日凌晨,北孙吴枪声大作,匪十八团200余人又包围了自治军营部,当时营部仅有40余人,3支步枪和部分手榴弹,敌我力量十分悬殊,尽管英勇抵抗,也终因寡不敌众,致使30从人伤亡,营产被挺匪占领,除刘今生躲于沟内,其余战士全被押走。匪18、20团正从东部按原部署 进攻孙吴街,先头部队到达火车站门前时,正值苏军五六百援兵乘坐25辆汽车到达车站。匪18、20团见势不妙,向逊河方向仓惶逃窜,匪19团大部逃往西南屯,张明久等十余人,被苏军团团围在一处房框子里,他们诈称投降,又突然开枪,冲出一条血路狼狈逃走,9时许战斗结束。

这场保卫战,俗称"孙吴小事变"。在这场战斗中,我们共歼敌60余人,自治军伤亡共70余人。倘没有苏军的援助,没有事先掌握敌人的动态,损失更是难以想象。战斗虽然结束了,然而它告诉人们:夺取政权和保卫政权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奇袭腰岭 腰岭战斗是以弱胜强的奇袭战范例,是10团在黑龙江省剿匪战斗的重大胜利,是10团到孙吴剿匪旗开得胜的重大胜利。

1946年8月上旬,黑龙江省军区派省军区警备三旅旅长廖中符率三旅十团到黑河地区清剿国民党东北挺进军混成第六旅匪命,这伙匪徒当时正流窜于孙吴、逊克、瑗珲一带,并疯狂地向我新生的人民政权反扑,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搞得民不聊生。

10团又称新10团,是从黑龙江省各县保安大队中挑选的六个连队新组建的,团长祝平安,政季吴丕。没有营的建制直属六个连队及团直骑兵警卫连。连排级干部都是从关内来的战斗骨干,根据陈云同志"大官做小事"的号召,原团营职充任营连职。其中五连连长张泉,曾任过省保安大队政委和营长,是久经战斗考验的老红军,指导员刘今生是延安中央党校来的,是老十团的三营教导员。

1946年8月上旬,10团奉命开赴孙吴剿匪,途中到达辰清时,接廖旅长命令,因匪情复杂,不宜沿大路向孙吴县城开进,部队暂时在辰清停止前进,待查清敌情,选择好前进道路后再继续前进。10团在辰清住了4天,五连张泉连长接到报告,匪混成六旅刘光才部正向辰清方向开来。随后又据买猪的老乡报告,土匪驻在腰岭,把他的猪都给截去了,并且还到老百姓家抓猪杀鸡,大吃大喝。祝团长得到张泉张泉连长的敌情报告后,派出侦察员到腰岭侦察,查清匪六旅有五六百人,其中有不少骑兵正在杀猪杀鸡大吃大喝。

根据敌情,廖旅长和祝团长把五连张泉连长和四连连长叫去研究如何消灭这股土匪,敌情分析认为,敌人是一个旅五六百人,又多是骑兵,我方是个团,因后继部队未到,实际上只有两个战斗连,处于敌强我弱,而敌人又多是地头蛇,地形熟,骑兵运动速度快,而10团是初来乍到,地形不熟。但是,敌人尚未受到我军毁灭性打击,比较骄横,不知10团已到辰清,没有防备。根据上述敌情分析,决定使用精干连队,在夜幕和青纱帐掩护下,乘敌不备,采取奇袭,出奇制胜。祝团长将战斗任务交给了五连,并将四连一个排拔归五连指挥,共四个排190余人。

腰岭是北黑铁路上的一个小站,在辰清西北方向,距辰清40华里,全村近百余户居民,并有部分日伪遗弃兵营、家属宿舍和办公用房,有公路四面相通,交通比较方便,腰岭东边是山且陡,山下是河,不利我军进攻和土匪逃跑,村南村北是平原青纱帐,便于隐藏接近,突然袭击。村西两面是山,中间是宽约七八十米的低洼地,便于埋伏狙击逃敌。

夜幕降临了,凉爽的微风吹拂着大地,五连的官兵在当地老乡的引导下,向腰岭疾进。由于要保守军事秘密,不使敌人察觉我军意图,五连在行进至离辰清10多里的一条山沟时张泉连长作临战动员和布置具体战斗任务。他说:"我们10团组建后到孙吴来剿匪,必须打胜第一仗。敌人虽多,但骄兵必败,又无防备,我们采取奇袭手段,一定能克敌制胜。大家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坚决完成任务"。
根据腰岭村地形特点,张泉连长下达的具体战斗布署是:南北夹击,虚留两面,让敌人钻口袋。徐副连长带一个排从南往北打,耿副连长带一个排从南往北打,副指导员带个排从东北往南压,张泉连长亲自带一个排埋伏在村西低洼地内,并架起三挺轻机枪,准备堵截逃窜之敌。徐副连长带一个班从南面直扑"川本商会"大院敌旅部指挥所,打掉蛇头,使其群魔无首,失去指挥。待敌人向西逃跑时,因敌人兵力过大,先放跑一部分,打其中间和后尾。

半夜时分,全连各排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攻击位置,一切准备就绪,张泉连长的攻击信号一发,南北两路的战士如猛虎下山,直扑村内。尤其耿副指导员带领的两个排,打得更猛,动作更快,直攻到敌窗户下面,敌人尚未发觉。进攻的枪声几面一响,酒足饭饱正在睡梦中的敌人,惊恐状,乱成一团,仓促应战。黑夜中土匪分不清哪是我军战士,哪是自己人,一时间村内轻重机枪声大作,原来是敌人在慌乱中正在自己打自己,互相对射。此时此刻,张泉连长立即抓住战机,命令司号员吹起嘹亮的冲锋号。张泉连长带领二排战士和三挺机枪,守在村西低洼地内堵截突围的敌人。匪徒们在五连指战员的冲杀下,敌人指挥机关首先被徐副连长带的一个班冲进去打乱,战士车仁才冲到指挥部门,发现大院内有敌人哨兵,就扔了一颗手榴弹,战士们接着冲了进去,抓住敌人指挥官的手枪,正当枪到手时,敌人挣脱逃掉。敌人抵挡不住五连战士的英勇冲杀,只好向西突围潜逃。

黑夜中,张泉连长观察到匪徒们有好几百人黑压压一大片向他们阵地慌慌张张逃来,按原部署,先放走前面的一部分人之后,张泉连长命令三挺机枪向逃窜敌人突然开火,已逃出的敌人,不敢回头救援,扔下这部分匪徒只顾自己逃命去了。这时张泉连长便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冲进村内,经过一场激烈冲杀,到拂晓时结束了战斗。

这次战斗共击毙匪徒50余名,俘虏80余名,缴获战马80多匹,掷弹筒6具,轻机枪两挺,步枪50余支,驳壳枪7支,橹子手枪一支,伪满钞票一皮箱。这场战斗五连伤徐副连长1名,战士7名,5名战士牺牲。

五连战士骑着缴获的战马,带着战利品回到辰清。10团随即开进了孙吴,进行战斗总结,召开了庆功奖模大会,奖励战斗模范20余人。牺牲的5名战士掩埋在孙吴南山坡上,按照军礼鸣枪打炮向牺牲的5位战士致哀告别。

五连在腰岭的剿匪战斗,得到西满军区的通令嘉奖和表扬,认为这是新式整军的模范,增发了荣金作为奖励,黑龙江日报还专门报导了这一胜利消息。

就这样,经过大小数十次剿匪战斗,使敌人闻风丧胆。加之,东北全境解放,国民党败局已定。残余匪徒纷纷打着白旗,走出深山老林,向人民政府投降。

扫尽乌云,解放区的天变成晴朗的天,全县人民感到说不出的喜悦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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