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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著林彪事件完整调查 北戴河之夜(上)

时间:2013-05-12 21:50:36  来源:舒云探访九一三事件博客  作者:舒云

 第四部  北戴河之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71年9月13日零点32分,林彪专机在没有任何地面保障,机组人员不全的情况下,从山海关机场强行起飞。为什么如此慌张呢?不要说中国第二号人物的专机,就是普通飞机,机场关闭,机组人员不全,也万万不能起飞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第二十章  林豆豆去了北戴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向姐姐露了底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6日,林立果从北戴河给姐姐林豆豆打电话:“你找了个对象,也不让家里见见。”林豆豆表示身体不舒服,暂时不想去。林立果又说:“爸爸病了,你一定要来看看。”并让她把在301医院学习的张宁(林立果未婚妻)也带来。(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是黄永胜夫人项辉方介绍给林豆豆的对象,为了不让叶群无休止地挑选下去,林豆豆表示同意。张清林是湖南邵阳小镇的农家子弟,广州军区某医院外科医生,高大帅气,也很朴实,但对政治,尤其是高层政治一窍不通。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7日上午10点半,林彪秘书于运深送他们到西郊机场,乘专机到北戴河。(采访林彪秘书于运深笔记,20051025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说话。(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1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常的旅行把他们卷进了险象环生的政治漩涡中。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8日晚,老虎回北京看牙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8日19点多,饭都准备好了,林立果没吃,来到56楼,与林豆豆又单独谈了20多分钟。叶群叫司机小慕按喇叭,又叫警卫员小徐来催,说是快20点了,飞机要起飞。林立果这才匆匆上车去机场。这次谈话是林豆豆提出来的,并要求瞒着叶群。但林立果直到出发,叶群始终寸步不离,他只好中途停车来见林豆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问:“形势真的这么糟?首长态度怎么样?他知道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说:“首长还不知道,事情没考虑成熟前,不能跟他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意识到事态严重,警告林立果:“你可不能帮着主任骗首长!不经首长点头,谁也不能轻举妄动,你不要相信主任的话,惹出事来你也跑不掉,首长不会原谅你!”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说:“依着你,那就坐着等死啊!我咽不下这口气,一组(毛泽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整谁就整谁,别人不敢反,我就反!你就眼睁睁地看着首长挨整?!”(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7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还是想阻止林立果回北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但无论林豆豆怎么说,林立果都不开口。不过神情上却流露出一点点犹豫。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我当时与杨森商量把老虎扣住,杨森不表态,就算了。(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林立果突然去北京看牙,叶群对我说要瞒着林彪。晚上,林立果从北京打电话,说平安到达。我马上报告林彪、叶群,林彪点头说好。当时我感到林彪是知道的,叶群有意说假话骗我。(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波机《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在当时,林立果返回北京看牙是件平常的事,9月2日林立果就回北京看过牙。只因为九一三事件前他回北京策划所谓的“两谋”,才使他返回北京成了“政治”。而当时李文普不可能拿“政治”的眼光去想这件事。所以李文普的这段话非常矛盾,林立果看牙,叶群为什么要瞒着林彪?既然叶群要瞒林彪,对李文普又有交代,李文普就不可能,更不敢当着林彪的面对叶群说林立果平安到北京了,他敢违背叶群的意思?叶群还不“杀”了他?!本来李文普和叶群的矛盾就很深,要是依着叶群的意思,早把李文普赶走了,只是林彪离不开李文普,叶群没办法。退一万步说,就算李文普当着叶群和林彪的面说林立果返回北京看牙,林彪一向面无表情,谁能看出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就算林彪知道,又有什么呢?他知道不知道林立果借看牙到北京搞“两谋”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老虎走后,我和李文普赶紧去他房里查看。屋里空空的,只留下一把水果刀。林豆豆与我谈了以后,我发现李文普有事老躲着我。林彪要去大连,李文普直接找姜作寿,没有通过我。按说应该先找我,我是警卫科长,我管部队,应该由我跟部队说。下午姜作寿来找我,说要加强警卫,还说李文普对他说,林豆豆精神不正常。(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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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北戴河西海滩两公里,是北戴河的风景名胜联峰山。林彪别墅坐落在联峰山的夹沟里,警卫编号96楼。这是一栋建造在山坡上的工字形青砖平房,十分隐蔽,也便于警卫。格局与毛家湾相似,林彪住在东边,叶群住在西边,中间的长廊是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他们三人被安排在距96楼400 米的一幢黄色小楼里,警卫编号56楼。林立果的57楼在50米外的小柏油路对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刚到北戴河,还没有见到林彪,林豆豆就被迫不及待的林立果拦在中央警卫团二大队的驻地58楼,用车接走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问:“为什么叫我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说:“自从庐山会议后,一组(注:毛泽东)揪住主任(叶群)不放,几次检讨通不过,现在趁首长(林彪)在北戴河休养,跑到南方打招呼,最终目的要打倒首长。首长身体差,又不肯服软,刘少奇、彭德怀的例子摆在那。与其等死,不如拼一下。”(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6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主任(叶群)想跑到苏联,当寓公,写回忆录。这时,林立果和叶群还在酝酿,往哪里走,去苏联?去香港?如何把林彪骗走?……(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既然要“走”,当然不能把林豆豆一个人留下,这是把林豆豆和张清林、张宁叫到北戴河的原因。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11点多,林豆豆他们刚到不久,林彪要见林豆豆。我到57楼,被林立果带来的刘沛丰挡在门口,不让进,说林立果和林豆豆在谈话。我说是首长要见,才让我进去。(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和林豆豆谈了半个小时,没有说服林豆豆,因林彪要见林豆豆而打断。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午饭后林立果又接着谈,我才知道9月5日黄永胜已将毛主席的南巡讲话告诉了主任(叶群),所以老虎(林立果)才打电话把我叫来商量。主任要跑,老虎不同意,提出“三个方案”,上策是谋杀毛泽东;中策是搞封建割据,到广州另立政府;下策是逃往苏联。我三条都反对,我认为哪儿也不要去,就待在北戴河最安全,父亲能不能像朱老总那样当甩手掌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老虎认为做不到,说有人要害首长,老头“猴”一样,关不了三个月就得死。老虎说他手里掌握着这个军,那个军,还说某某某是他的内线,可以里应外合。对于老虎的话,我好多不相信,事后证明好多话都是假的。不过这时我明白了,老虎找我是叫我跟父亲说。父亲谁的话也不听,有时我的话他还听,所以叫我来劝他。我不让老虎这么干,说别急,再想想办法。因为我没有思想准备,林立果的“摊牌”,使我大吃一惊,我马上表示反对。没谈两句就暴露了意见分歧,老虎就不再对我讲真话,怕我万一不同意,“捅”给首长。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老虎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从他神态和话里也可以看出来。但他那种念头和企图已经很危险,所以我劝林立果留在北戴河。只要阻止他回北京活动,就是最安全最保险的办法。最后老虎对我说,你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主任(叶群)不让告诉你。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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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果感觉毛泽东要把林彪抛出来了,形势非常不利。坐着等死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他决定到北京看看形势,实在不行就鱼死网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感觉林立果的念头很危险,劝他千万不要什么事都听主任的,她说话不准,又爱在首长面说谎,头脑不冷静,给首长造成错觉。林立果根本听不进去,林豆豆觉得弟弟当了空军作战部副部长后,变化不小,与叶群越走越近。原来姐弟两人关系很好,林立果无话不对姐姐说,共同抗衡叶群。但现在林立果在一些问题上对姐姐有了保留。林豆豆一直怕叶群把林立果带坏,这样林彪的日子就难过了。(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6-187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本来林立果马上要坐送林豆豆来的那架专机回北京,因为林豆豆的极力反对,9月7日这一天中午他没有走。林豆豆回忆:老虎说回北京看牙齿,我不太相信他的话,他后来学得和主任一样,会说谎,虚虚实实。我很担心他回北京会对首长有什么不利的行动,可又阻止不了他,只得叫他看完牙齿早点回来。(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程洪珍在特别法庭上交代:“9月7日下午,林立果在北戴河空军疗养院对我和陈伦和说,我们马上返航,回北京……现在“舰队”进入一等战备……”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说,快把老虎和叶群抓起来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豆豆再次与老虎谈话之前,悄悄对我说:“如果我出不来,你就去报告。”所以,豆豆上去与老虎谈话,我就一直站在外面等。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急了,我知道老虎这时还不敢害豆豆,但有可能软禁。当时快下午2点了,我跑到58楼西南角,去找负责警卫豆豆的杨森(空军保卫部副处长),说“搞不好豆豆就出不来了,不报告不行。你叫姜作寿来,就说有事,别说什么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负责警卫林彪的大队长姜作寿来了,我们正说话,好像是林立果的黑车过来了,我们赶紧卧倒在路边的沙坑里,怕被他发现。等车过去,我们躲到树林里继续说。(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林豆豆她们来北戴河,是我派车去机场接的。吃过午饭后,我刚休息,杨森和张清林叫姜作寿来找我,说豆豆找你。我是1971年7月16日随林彪一起到北戴河的,负责管理和组织8341部队对林彪的警卫工作,李文普管内卫,我管外卫。我来到林豆豆住的56楼前,张清林着急地对我说:“老虎把豆豆弄走了,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你赶快把叶群和老虎抓起来!”我大吃一惊,说:“有什么事?我敢抓他们?”突如其来的事变,把我弄懵了。我说:“哪儿会有这种事,不会吧?”因为我不知道前边的事情,但看到张清林急得脸都白了,我一时不知所措,只好说:“你们等着,我去看看。”我马上到林立果的房子外面看,注意到林立果的车子在院子里,心想怎么回事?我就去找林彪的警卫秘书李文普,他是当时在北戴河的负责人。李文普也在睡觉,我把他叫到外面。李文普不相信:“怎么会有这种事?你别听他们的,没有这回事!”我不敢再问,但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71年夏,林彪、叶群及随行工作人员从北京到北戴河,我的任务和平时一样,协同警卫部队把警卫安全工作做好。我是1966年初从总政保卫部到毛家湾的,本来我不想去,我在建国初曾在一位高级干部家做过警卫,知道很不好干。但是领导已经定了,我只好服从。林彪倒好“伺候”,主要是叶群,我小心再小心,还是被她训过几次。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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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敢再回去答复他们,就回到自己房里继续睡觉。但再也睡不着了,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一去不回头,张清林决定让姜作寿再去看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叶群哭着对我说过不止一次,豆豆精神受过刺激,不正常,你多关心点,有什么事跟我说。我过去一直在下边,一点也不了解上层斗争的复杂,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我琢磨怎么跟姜作寿讲,不敢说叶群,只说林立果。副统帅的儿子嘛,万一没有这样的事,也不至于掉脑袋。最后我决定先不说别的,只是说:“姜大队长,麻烦你到56楼看一看,豆豆回来没有?”姜作寿很奇怪:“你们自己怎么不敢看?”我说:“我们想散散步。”姜作寿说:“那好,我去。”一会儿,他回来说:“豆豆叫你们别在外面逛,都回去。”(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一下午没事。当晚,林豆豆叫我到她屋里,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问我,他们给你讲什么了,又问你给别人讲了没有。我没敢说已经对李文普讲了,就说没讲,然后问她出了什么事。林豆豆说:“主任、老虎他们在外面做了坏事,被上面知道了,怕整他们,在北京待不住了,要劫持首长到外地去,你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那怎么办,是不是去报告?”“向谁报告?只有向汪东兴、张耀祠、杨德中他们。”她马上说:“汪东兴在庐山上也受了批评,也有问题……现在谁都不要给他们讲。”我想,北戴河什么事也没有,没有什么反常嘛,但我不敢再说什么。林豆豆说:“首长国庆节还要上天安门。”我一听,离国庆节还有20多天,再等几天看看。最后我们商议,她在里面,我在外面,观察一下,再说。(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样,9月7日就没有报告。如果报了,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宁回忆:9月7日林立果没来吃晚饭,说夜里要游泳,姐姐(林豆豆)来了。我一下午没见到她,她像生了一场大病,林豆豆只吃了几口,却像吃饭似的吞了一大把药。我吓了一跳,我自幼体弱,也是个药篓子,可没见过这么吃药的。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摇头不语。是不是与张清林闹别扭了,可是看张清林也是一脸的猜疑。看来不是病,要不张清林早忙上了。多年以后,我和林豆豆劫后重逢,她才亲口向我讲述了9月7日下午的情况。(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5-186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并不知道叶群背后散布她有精神病的谎话,她担心的是另外的问题。根据她以往的经验,光是叶群一个人并不可怕,如果老虎和主任“团结”在一起,事情就严重了。(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186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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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林彪别墅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晚,依然“歌舞升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71年9月7日中午林豆豆刚到北戴河,就知道了叶群和林立果的阴谋,但她没有向林彪报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本来林豆豆决定向8341部队报告,但她很快又决定不报告,最好能在“林办”工作人员中把问题解决。(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豆豆为什么不和首长说呢?我责问:“那就听任首长的安全受到威胁?干脆你去把情况向首长捅开。”豆豆说:“情况不明,老虎光有想法,没有行动,和首长说了只能惹他生气。他那种身体,再经不起刺激,准得大病一场。再说,只听老虎说,口说无凭,对首长讲了恐怕他不相信。如果他一气之下,把主任和老虎找来,他们肯定不承认,反而是我挑拨离间了。而我们又不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反而让主任有了防备,我们就更难掌握证据了。以后说话,首长也不会再相信我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来北戴河之前,豆豆跟我讲了一些事,这时又讲了好多事。9月7日中午,豆豆与老虎谈完找我,说她是不同意跑的,但老虎就想把首长弄走。我说赶快和首长讲。豆豆说不能讲,现在没有证据。(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官伟勋回忆:林豆豆曾对我说,叶群严格限制她与林彪接近,以免她向林彪透露叶群封锁他的、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林豆豆说:“我想多给他讲一点情况,开始还可以,后来越来越不行了。一是叶群限制得越来越严,再就是老虎知道了也不高兴。所以我有时去北戴河,都不能在那里多住。多住几天,李某某他们就催我走,说再不走,老虎有意见。还有就是,你给他(林彪)讲什么,过一会儿他就忘了,忘得干干净净。有一次我告诉他一件事,嘱咐他千万不要和主任讲。我刚走,他就忘了。忽然想起这件事,把主任叫来问是怎么回事。主任一听就知道是我讲的,下来又是骂又是打,把我收拾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就更不敢给他(林彪)讲什么事了,他记不住。”(官伟勋《我所知道的叶群》,中国文学出版社19935月第一版,172-173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豆豆说,真要是有那么回事,报告了,反过来他们会把她看起来,甚至害了,这在过去已经有过多次了。这样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他们可能就跑成了。(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和张清林察看住地的地形。林彪的96楼在半山坡上,往下300米是我们的57楼和林立果的56楼,再往下是8341部队的58楼。林彪的车往下走,必经8341部队的大门口,这使我比较放心了。(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9日,林豆豆两顿饭没吃,又一夜未眠,与张清林、杨森商量,却想不出好对策。(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206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宋德金(林彪秘书)回忆:大约9月10日,刘吉纯悄悄告诉我,豆豆说,主任和老虎要“挟持”首长外逃,怎么办?我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呢?或许是他们林家内部闹矛盾?(参见宋德金《我在林彪办公室的前前后后》,载《百年潮》2000年第9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0日,林豆豆睡到14点,然后与张清林、张宁去山海关、秦皇岛游玩。张宁给林彪买了一只小鸟,林豆豆给林彪买了一个机械兵。还是女儿了解父亲的心思,这个小兵上足了发条,就可以连续扛枪、匍匐,瞄准射击,林彪笑得很开心。看见小兵不动了,林彪拿起来左看右看,好奇地问“怎么动的”?林豆豆蹲在父亲身边为小兵拧上发条,小兵又活跃起来,林彪弯下腰,很有兴趣地一直看着,好像又回到了他最辉煌的战争年代。(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225-227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9月10日,我与林豆豆又碰了一次头,我们都没有发现新的情况,只听说准备去大连。(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从9月9日到11日,日落日出,我们一直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老想着别发生什么事。后来我想和杨森把林立果抓起来,捆到厕所,打个麻药,把林彪救出来,跑回北京。还想了很多……我非常焦急,又建议向中央报告。豆豆认为情况不明朗,向中央报告怎么说?万一老虎回来什么动作也没有,怎么向中央解释?怎么向首长交代?岂不是成了“狼来了”?今后真的再有什么事,中央也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提出四条防卫措施,一、调动警卫部队砍树拦车,防备他们突然出走;二、派人去机场破坏飞机;三、老虎一回来,借谈话为由先把他绑起来;四、等首长清晨出来转车,把他救走。四条都被豆豆否定,她认为情况不明先行动,一定会遭到主任反扑,说不定会被扣上杀人、企图谋害首长的罪名。最不利于自己一方的是没有任何一个警卫敢这么干,虽然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弟弟,但职务上一个是政治局委员,一个是空军作战部副部长。没有证据,谁敢乱抓他们?搞不好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我们谋反。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首长有没有可能知道老虎的想法?”豆豆说:“看样子不知道,老虎跟我说连他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不可能跟首长商量过。”我在屋里转,叹口气:“现在的形势,老虎最危险,主任最荒唐,首长最痛苦,你最难办。”豆豆沉默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我们取得共识,由豆豆出面先找少数工作人员秘密打招呼,让他们知道老虎和叶群对首长的安全造成威胁,要他们注意老虎回来后的动向,保护首长。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参加谈话的分别有宋德金、李文普、刘吉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他们都十分震惊,纷纷问有什么证据?这是不是你们家庭闹矛盾开玩笑?林豆豆强调:“主任说是去大连,不一定去大连,最好让首长别动,哪里都不去在北戴河最保险。”众人还是不理解,刘吉纯问:“首长和主任不去大连去哪里?”这时候林豆豆还不能说得那么明白。(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北戴河表面上平静极了,善良的人们并不知道一场九一三“大地震”即将发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连紧张工作了三天,林豆豆太累了,到9月11日,她睡了一天。(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1日凌晨,叶群接到林立果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情绪明显反常。一上午,叶群焦虑不安,不停地来回走,一会儿拿起文件,一会儿放下文件又拿笔,一会儿放下笔又拿茶杯,好像丢了魂一般。(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228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内勤和秘书说:9月12日这一天,似乎没看出林彪那里有什么反常。叶群不断往林彪那里去,有时嘀咕,有时站着一言不发,站一会儿就走,隔一会儿又来,不管叶群说话还是不说话,林彪始终不开口,甚至连眼睛也不睁。叶群呢,火烧屁股一般,20点了,又要散步,又要打乒乓球。但没打几个回合,就突然沉下脸,说不打了,回去!谁也不理就走进门。叶群经常发无名火,身边工作人员也不敢多问。(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233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中午,林豆豆得知林立果晚上回北戴河,分析他一定有所动作。(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2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一天的白天,林彪别墅还是“歌舞升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9月12日午饭后,叶群叫我去她的办公室,李文普在那里。叶群突然问我:“现在部队情况怎么样?”我没加思考,就说“部队很好,没问题”。叶群很严肃地看着我,说“没别的事,随便问问”。我说“没事我就走吧”,起身离开她的办公室。回来我考虑叶群为什么要问部队情况,是否对部队不放心。下午我看到叶群叫工作人员为林豆豆、张清林订婚,并放风说要去大连。(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17点左右,主任在首长面前为我订婚。(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装模作样”地给姐姐带来一束塑料花。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个大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弥漫。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晚上接回林立果后,我一直没有见到他和刘沛丰的面,我开始怀疑他们这次回来一定有别的事,根本不像是为林豆豆订婚回来的样子。为防意外,我没有参加订婚,正好碰到李文普,我说:“他们可能走不了,要在这儿住,他们的房子准备好了没有?”我们俩就下去看林立果的房子。回到96楼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我看李文普不说话,我就说:“我看老虎这次回来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要出事?”李文普说:“不会有什么事,上了飞机再说吧。”我说:“上了飞机就晚啦,工作人员中就咱俩有枪,为防止出问题,是不是从部队挑几个战士上去?”李文普没有表态。(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为什么不相信林豆豆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从9月7日开始,分别找刘吉纯、李文普、林彪身边的两个卫生员等人反复谈话。你们要忠于首长,要保卫首长,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对首长负责。其中找李文普谈得最多,请他密切注意观察情况,因为他是关键人物。林办工作人员都知道,林彪对李文普的信任超过对主任和老虎的信任。有许多事情,林彪不对主任和老虎说,但对李文普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开始不愿意听我说(他认为她精神不正常嘛)。自从“文革”以来,我一直被他视为给他们工作人员“捅漏子”、“闯大祸”的人。同时他和“林办”工作人员一样,虽然完全相信我决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但不相信我从老虎那里听到的事情。后来他也感到事情不对头,并对我说了主任和老虎瞒着林彪干的一些事。我请他一定要组织好工作人员,准备好对付各种可能发生的突然事变,注意防止有人在林彪身上用什么药,确保林彪的神志清楚和人身安全等。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21点左右,主任让许多人陪我和张清林在通往她住房的走廊看电影。应我的请求,帮助我掌握情况的林彪内勤张恒昌告诉我,他听见主任说:“去广州不行,去香港也行呀。”小张始终没听到首长的任何声音。接着我碰见老虎,便问他,他说马上去广州。而我知道在此之前,林彪一直对我们说,过几天他带我们去大连。(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上午,林彪让警卫秘书李文普收拾一下东西,还是说准备去大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而现在,怎么变了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内勤小陈进到林彪屋里几次,都被林立果赶了出来,他不得不拿着毛巾装作擦厕所,通过一道走廊,从另外的门进去,贴着墙壁断断续续听见几句。(参见张宁著《张宁:自己写自己》,作家出版社19988月第一版,243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又去问李文普。李文普说,主任叫我安排明早6点去广州,先不要通知8341部队(过去他们到哪里,都是事先报告总理,同时通知8341部队领导人的)。首长只知道换个环境去广州养病。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时候,我发动和组织工作人员的工作,特别是对李文普这个关键人物的工作还没有做到确实有把握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为防万一,我便决定找8341部队大队部了,以此作为第二手准备。因为我通过了解,听说长期守卫林彪和其它中央领导的驻北戴河的8341部队并不知道什么事情。过去叶群对我和工作人员说过,“九大”以后汪东兴主动向林彪、叶群提出,要求李文普兼任8341部队的副团长,林彪、叶群始终没有同意。汪东兴他们又说,以后李文普有权为林彪的安全调动8341部队。他们并为此通过了决议。照过去的惯例,李文普当然有权调动正在守卫林彪安全的大队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决定去找8341大队部之前,我先和警卫科长刘吉纯商议,由刘吉纯把李文普叫到院子的僻静处,我对李文普、刘吉纯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为了证实我对林彪的了解,我再次问李文普:“首长是否知道老虎对我说的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首长哪里会知道!我一直守在首长身边,这我还不清楚?首长肯定不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既然如此,你能调动大队部保证首长的安全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这没问题,我能保证。汪东兴、张耀祠他们原来要我兼任8341部队的领导职务,他们党委做出决议,规定我有权为首长的安全调动8341部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强调说:“我给你谈了几天了,要提高警惕,不要麻痹,要防止今晚出事。你能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能保证,你放心就好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还是不放心:“你有把握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这不成问题,我们有这么多人。主任、老虎要跑,我们就是拼了,也不能让首长被弄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你跟8341部队经常打交道,有工作关系,又很熟;我常年不在家,不认识他们。找8341部队,我去不合适,还是你亲自去调动大队部吧,你有这个职权。”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却不同意他去报告。他说:“现在“林办”与8341部队的关系不太好,也还搞不清情况,要是没有发生什么事,那可不是一般的问题了,那可不得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首长身体长期不好,你身体也不好,你辛辛苦苦,一直带病坚持在首长身边守护了20年。大家都知道,首长那样信任你,你为首长的病和他那样被骗,掉了不少眼泪,吃了不少苦头。你对首长是忠诚的。你对工作人员经常说要忠诚保护首长,现在是保卫首长安全的关键时刻,你要是没负起责任,那你20年不都白守护了吗?你平时口口声声要忠诚首长,到这时候,你怎么又犹豫起来了?你过去帮助欺骗首长那么多年,那也是不得己,怪不了你。你本质上还是同情和忠诚首长的。可是,我早就对你们说过,首长被骗,总有一天要被揭穿的。在这个时候,难道你还帮助骗首长?骗到底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7日以后,我一再对李文普说这些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还说:“你再不去就晚了,你还等什么时候?主任把你的女儿送到空军当兵,你不要让主任搞过去了。你也许是怕,但你怕也没有用!首长的安全如果出了事,你逃脱不了责任,因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向中央交代!你要跟着走,那你就是叛徒!你要是没有保护好首长的安全,你就是没走,也要为一切严重后果承担一切责任!”(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与李文普谈了不止一次,谈得最深。李文普似乎已经被说服,他甚至还和林豆豆交换“情报”。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是怎么想的呢?他感到非常突然。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1971年9月12日这一天,是我一生中最紧张、思想斗争最激烈的一天。上午还在准备往大连去,没想到下午,林豆豆突然对我说,老虎尽干坏事,要害毛主席,他们要去广州,万一不行就让首长去香港,你不能让首长上飞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我不相信的原因有几条,林彪让我准备到大连,并没有说到广州。我知道林豆豆与叶群感情不好,林豆豆曾因为对象问题以死抗争,吃了一大瓶安眠药,幸亏公务员王淑媛及时发现,送到301医院抢救,才免于一死。林豆豆与林立果也有矛盾,感情平淡。叶群到处散布林豆豆有精神病,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大个“阴谋”来,我吓了一大跳,首先想这是林家母女又闹矛盾了。长期在“林办”,对林家真真假假的事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了。所以九一三事件前发生的诸多事情,我们都没有很大的警惕。尽管我很吃惊,但心里还是没吃紧,因为林豆豆不说任何证据,我当然不会很相信了。我有什么理由不让林彪上飞机?如果他要上,我能强行阻止吗?不让他上,能行吗?(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可是据知情人说,林豆豆要向林彪报告,李文普不同意。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李文普不同意林豆豆向林彪报告?还是李文普不同意林豆豆让他向林彪报告?反正李文普不想去说。李文普认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向林彪报告?只要林彪说句话,“林办”工作人员都会听林彪的指挥。你不敢向林彪查问,却要我阻止首长上飞机,把责任推给我们这些不知底细的工作人员。我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负不起这个责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以前在杭州,毛家湾打电话说了一些林家的事,叶群要求“封锁”林彪。林彪知道北京来电话就问,李文普按叶群的话回答,林彪发了大火,说我枪毙了你!后来知道是叶群搞“鬼”,林彪又向李文普道歉。但从此叶群对李文普“恨”之入骨。(采访林彪秘书关光烈笔记,200099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伴君如伴虎,从李文普的角度考虑,他不愿意向林彪报告似乎是比较可信的。李文普50年代就是林彪副官,管行政和内勤。那时林彪要选个警卫班长,将来升成副官。跟广州军区司令员的黄永胜说了,黄永胜从东北来的警卫团找,推荐了李文普。时任林办秘书的姜树华从众多推荐的档案中,挑中了有一定文化的李文普。李文普也愿意来,说“光荣啊”,李文普当警卫班长,确实不错,忠心耿耿。以后李文普跟林彪进了北京,老婆和孩子也随军了。而林彪常年在南方养病,为照顾李文普和家属团聚,让他走了。可是新来的副官不太合适,林彪又叫李文普回来。在林彪眼中,李文普老实,不言不语,工作勤勤恳恳。李文普这样评价自己,文化不高,头脑简单,对高层斗争不大关心,整天为林彪的衣食住行服务。但实际上李文普决不是“大老粗”。调到林彪身边前他是很有水平的副指导员。50 年代初能当上副指导员,那是大知识分子。而且从以后的很多事情看,李文普很有心计,深得林彪的喜爱。所以,虽然叶群老想赶走李文普,但奈何不了林彪这块“挡箭牌”。(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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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吉纯保护林豆豆去报告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晚上,李文普在值班室值班,林豆豆把他叫到小厕所,再次讲了不能让林彪上飞机。李文普心里还是没有底。没有证据,我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怎么好不让首长上飞机?(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当晚22点半左右,林豆豆从里面出来,看到李文普和我,把我们叫到屋后面,说是小张刚听来的,他们要走,要到广州去,到香港去。这不是要外逃吗?我大吃一惊。林豆豆要赶快去报告。我叫李文普一起去,李文普不去,反复强调:“问题是我搞不清楚呀!情况是你从林立果那听来的,如果真有什么事,到时候还可以在飞机上采取措施,反正我们人多,我差不多对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和在场的刘吉纯都不同意“上飞机”。但我明白李文普是叫我自己去找8341部队。我去大队部,虽然没有李文普合适,但我要不挺身而出,他们就更不相信我对他们讲的情况了。于是我断然对李文普说:“你不去,我去!”李文普马上表示赞同,说:“那好,你去吧!我在上面守着。”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现在负责警卫部队的是谁?”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张宏,他负责北戴河整个地区中央首长的安全。他是老红军,职务是副团长,但是个军级干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这个人怎么样?找他行不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听说还可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他平常在哪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主要在大队部。你见了张宏,就说我同意你去找他们的,是我派刘吉纯陪你去的,叫张宏和我联系。”李文普让在场的刘吉纯护送我,先找姜大队长。他是这个地区的头儿,比较精干。然后再找张宏谈。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还专门交代刘吉纯出面给张宏说一下情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我找张宏谈了以后,由你负责同他联系,因为你有权代表首长调动和指挥部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那好,就这样办吧。”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叫张宏带部队上来,请他们出面阻拦。在部队没有上车之前,你无论如何要尽一切努力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不然就麻烦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那当然喽,我尽量拖延时间。司机老杨不知道什么事,我已经给他布置好了,他听我的,这不成问题。”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你知道林立果、刘沛丰都会开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这我知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在张宏没带部队上来之前,我一定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最后我又问李文普“带枪了没有”,李文普说“没有”。我说:“你们平时都经常带枪,到这时候,为什么不带枪了?”李文普说:“枪放在宿舍,马上就带。”(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哪里想到,李文普带上枪,却发生了本来很清楚却至今没有搞清的李文普枪伤之“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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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豆豆回忆:将近22点,我和刘吉纯跑到8341部队二大队部的外边。刘吉纯在大队部和姜大队长谈了一会儿,陪着姜作寿出来见我。(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我领着林豆豆顺着黑森森的小路下去,来到8341部队大队部,我先把林豆豆安置在小树林里,我去联系。部队已经休息,没找到副团长张宏,看见大队长姜作寿和卫生员小陆正在下象棋,我把姜作寿叫出来,说林豆豆有重要事情向中央报告,你快去。我把他带进小树林,我说你们谈吧,我回去看看动静。(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林立果9月8日走时,叶群就关照,老虎他们回北京,谁也不准对外讲。司机小宁把林立果和刘佩丰送到机场,回来对我说,一路上,林立果和刘佩丰不断回头望,好像怕有人钉梢。9月12日晚上,林立果突然从北京回来,事先也没有通知。22点了,林彪住的96楼一反往常,仍是灯火通明。我们的五部警卫车,被他调走了四部,为林豆豆订婚出出进进。林彪的“大红旗”和叶群的“卡迪拉克”都停在各自的门前,司机得到通知,不准离开自己的车,看来他们随时准备出发。可是我这个负责警卫带队的人却没有得到通知。万一首长行动,拉不出去怎么办?我打电话问李文普:“是不是要行动?”李文普说:“现在没有,有事会通知你。”“是不是给我们下来几辆车?”李文普拒绝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决定上去“侦察”一番。在96楼门前,林彪内勤小陈告诉我,刘沛丰把着门,连他也不让进。平时小陈是随时可以出入林彪的房间的。接着我又碰见林彪秘书宋德金,他有些不安地说:“听说明早6点走。”我检查了哨位后回到大队部,已经是22点多,刘吉纯领着林豆豆来了,说有要紧事。她看着屋里的值班参谋,不再往下说。我把他们领到隔壁,林豆豆怕被人偷听,最后我把他们领到小树林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说:“大事不好了,叶群、林立果要带首长逃走,先到广州,再到香港。”我大吃一惊,却不很相信,谁敢相信?出事前,没有一点怀疑心。党的副主席怎么会跟着老婆孩子到香港呢?“你说的这些可靠吗?”林豆豆说:“可靠,叶群当面给我布置的,她让我马上回楼准备,跟他们一块走,我不能跟他们一起走啊。你看我该怎么办?”我问:“这事首长自己知道吗?”林豆豆说:“他们骗他,他哪里知道?”(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将近22点,我和刘吉纯跑到8341部队二大队部的外边。刘吉纯在大队部和姜大队长谈了一会儿,陪着姜作寿出来见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去找大队部,并不是我对汪东兴、张耀祠等人抱有多大希望,只不过认为必须经过组织程序,而当时只能经过8341部队。同时,我们除了在党中央和群众面前把事情捅开,别无它路可走。1972年8月26日,周总理对我们说:“你们当时也只能那样做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林豆豆第一次的报告和请求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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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部队采取措施,我首先明确说,是李文普叫我们来找的。按惯例,不用再说什么,姜作寿马上就会明白我的行动代表林彪。接着我说了林立果的意思和林彪内勤当晚告诉我的情况,以及李文普、刘吉纯讲的大量情况。我们一致认定林彪被骗,决不是要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似乎深知内情,说:“是呀,我们也看出来了,我们为林副主席里里外外守卫这么多年,也了解和听到不少情况。”他具体讲了林彪被骗的一些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今晚林立果回来,林办谁也不知道,送林立果的飞机现在还停在机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说:“林立果回来我们知道,是林办叫我们派车去接他的,但没有接到,我们看见他坐车回来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还说:“李文普讲林彪什么也不知道。”我具体讲了李文普、刘吉纯等都不同意她给林彪讲。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马上说:“就是不要给林副主席讲,我们都知道,林副主席身体不好,免得惊动他。这件事由我们来处理就行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我是提着脑袋来找你们的,你们相信不相信。你们要是不信,就问问他(指在场的刘吉纯),问问李文普。”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点头说:“我们相信,相信,刘科长已经给我们说过了,你放心,不要着急。”(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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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团长张宏的态度非常坚决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到第二天早上6点,虽然还有一段时间,但要防止事情提前发生。我具体请求他们调动部队,采取紧急措施,包围57楼和96楼。不行的话,先把叶群、林立果和刘沛丰扣起来再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让我向主持北戴河警卫工作的副团长张宏报告。我又与张宏讲了很多。我反复强调:“你们能保证首长的安全,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我们能保证,我们驻在这里,就是这个任务嘛,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都到96楼停车的地方去,在旁边守着就是了。这还不保险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你们有多少兵力?”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这一片都是我们的部队,有二中队、四中队、六中队……还有机动部队,我们还可以迅速从附近调部队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有多少汽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我们有专门机动的小车队和大车队在这里,随时可以出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这么大的事,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光嘴上说说呀!你们一定要采取万无一失的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你放心,我们需要好好安排一下。反正一定会确保首长的安全,这一点你尽管放心。现在的问题,要马上请示中央,向汪东兴报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我的意见最好不要向北京报告,你应该主动承担这个警卫责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我一边请示报告,一边调动部队,采取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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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群气坏了,“凶”李文普:“你们的车为什么开那么快?为什么不等我?”李文普说:“这不能怪我呀,首长对你大发脾气,已经叫我通知机组,马上去南昌,还说不要等你。”叶群急得小声说:“可不能去南昌,重新通知机组改飞北戴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吉安是离井冈山最近的机场。不过这是一个小机场,大飞机落不下来,必须到樟树机场换大飞机。李文普对叶群说:“临时改航线,还要了解气象条件,不知道能不能飞呢。”林豆豆也对叶群说了同样的话。但叶群顾不上那么多了,对李文普说:“快快快,来不及了,气象不好也飞,对首长就说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程世清和林彪上了同一架飞机,叶群硬把他拽下来,叫他上另一架飞机,说“你先到南昌安排一下”。这很合情理,东道主嘛,程世清坐的飞机先起飞走了。林彪和叶群的飞机按叶群的旨意往北飞,林彪又“聋”又“瞎”,在机舱里还问:“什么时候到南昌?”因为有叶群“监视”,林豆豆没有办法跟林彪说实话。飞了半天,还没有落地,林彪奇怪了,说:“怎么南昌还没有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这才实话实说:“不去南昌了,我们回北戴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火了:“我已经通知去南昌,你为什么改飞北戴河?还是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战时的林彪说一不二,可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大权握在叶群手里。叶群说:“我早安排去北戴河了,不好改了,来不及改了!这个机组什么气象都能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航线要改,还是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说:“江青和‘秀才’们正在江西批‘复旧’,说程世清与‘中央唱对台戏’,你不批转江青的那篇大文章,江青恨死你了,现在正要抓你,他们有造反派到处监视你。你如果听了程世清的话去南昌,江青知道你和程世清有来往,又要说你是‘复旧’的总后台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我见见军队干部,光明正大,怕什么?他们要监视,随他们监视去。我是南昌起义出来的,难道连南昌都不能去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说:“你去了南昌,江青会说你手太长,向地方伸‘黑手’,压‘造反派’,又该整你了。你现在身体这个样,你斗得过他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激烈的争吵中,飞机继续往北飞。林彪有什么办法,只好“乖乖地”到了北戴河。(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一次从北戴河外逃蒙古是不是故伎重演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风云突变,马上要走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向8341部队报告后,我害怕林豆豆出事,对姜作寿说,把豆豆留在你们这里,别再上去了,我当即赶回96楼。北戴河每天晚上22点都要吃夜餐,我没去,守在门口。我心情很紧张,也没有对别人讲,一个人焦急等待上面有什么指示,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1970年庐山会议我在山上,但我们警卫人员只看到陈伯达不参加会议,认为他可能出了问题,别的情况都不清楚。又怕报告错了要杀头,所以心情很紧张,一直坐在院子里不敢动。(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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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让他们向北京报告,我说:“向汪东兴报告行吗?”但我最后还是表示由他们决定是否向汪东兴报告。张宏说他向周总理报告。出于对总理的信赖和愿望,我未加思索马上表示同意。但我一想到周恩来不知道毛泽东在南方和各省打招呼的事,担心康生和江青他们对他设陷阱(其实周恩来是知道毛南巡讲话的,毛泽东专门派华国锋到北京给周恩来看他讲话的纪要)。我不能让他们利用我的行动对总理发难,或者让他们捞救命稻草,所以我当即说:“北京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给总理报告,时间也来不及了。远水不解近渴,你们是在这里专门警卫的,你们要对党和人民负责,绝对保护首长的安全。请求你们调动部队,主动采取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坚持说:“我必须向汪主任报告,他是我们的直接领导。汪主任会向上报告,我一边报告,一边采取具体措施就是了。”(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我提出要向北京的张耀祠和汪东兴报告。林豆豆说:“他们靠得住吗?”我说:“靠得住,他们都在毛主席那里工作,我不向他们报告,向谁报告?”林豆豆迟疑片刻,说:“那好吧,你赶快报告吧。”(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还提到林立果说他在东山有个秘密机场,可以窃听全国的电话和这里通向北京的所有电话。这里和北京只有一条专线,你和北京通电话,他会不会马上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嗨!什么秘密机场,我们都知道那个的土机场,在我们警卫的范围之内,我们经常看见他去。我们部队的专线也完全可靠,经常和北京有联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和李文普、刘吉纯、杨森等都估计到我一找8341部队,叶群、林立果很快就会知道,因而很可能把时间提前。出于这种估计,我对张宏说:“要是事情提前发生,你们怎么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到时候我们就上去问问。我们是专门负责警卫的,比李处长、刘科长和你们去问还合适些。我们装作不知道你讲的事,上去问,这么晚了,上哪里去?这样安全没保证,劝他们等我们布置好安全工作再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强调说:“你们去问的时候,一定要有保证措施在后。”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这当然喽,这我们比你懂,你放心好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进一步问:“叶群、林立果硬要马上走,你们怎么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为了保证林副主席的安全,到时候对他们就不能那么客气了,我们就是拼命,也要保证林副主席的安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你们要注意,林立果、刘沛丰身上都带有手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我们到时候多带几个人,也带上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他们都是好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我们的枪,更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为了将来有利于弄清真相,我慎重强调说:“尽量不要开枪就解决问题。开枪保证不了林副主席的安全,打伤打死了谁也不是小事,到时候几个人对付一个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做了一个非常熟练的反绑姿式,继续说:“从后面上去,两个人把胳膊就这样一架,就行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你们要多准备几个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96楼周围好几层,里里外外到处都是我们的部队,路口都是我们的岗哨,你们不是见了几步一岗嘛。我们再多派一些战士去加强路口岗哨,每个岗哨都有电话,我们还有电台和步谈机指挥嘛,有什么情况,我们马上就会掌握,立即指挥的。我们还准备派一些精干的人上先行车先到机场,这样,前面后面都是我们的部队,你尽管放心好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李处长交代我,叫你跟他联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那好,我直接和他联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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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张副团长态度这样鲜明,并且考虑这样周到,条件又这样好,说得这样有把握,就赶紧回来了。我感到比较放心了,但当我冷静下来,想到十多年来党内斗争的咄咄怪事,从根本上对依靠8341部队,我还是不抱多大希望,还是要立足于我们自己解决问题,这是我们的第一手准备。对此我们信心十足,以为很有把握。因为“林办”的工作人员都发动起来了,离明早6点还有近8个小时的时间来计划和准备我们和工作人员的行动。(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第二十二章  “大连”还是“苏联”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突然说“夜航去大连”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张宏也给张耀祠打了电话,重复了一遍。张耀祠让张宏报告林副主席,张宏拔腿要走,姜作寿阻止了他,说:“现在情况复杂,我们还不完全清楚。他老婆孩子骗他走,林立果和刘沛丰都在上边,平日里他家我们是不去的,这个时候去不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还是坚持要一个人“深入虎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说:“你要去,我就不能不去,一旦你有了问题,部队谁来管?”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胡闹,让他走不成!我带两个人把林立果和叶群抓起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不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你说怎么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听上边的,反正你不能去。你回不来,我去不去找你?我去了,也回不来,部队怎么办?”(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样,张宏就没有去对林彪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84年张清林到河南开会,见到林彪的老秘书关光烈,对他说:“林豆豆最佩服你,要是你在,不会发生九一三事件。”关光烈怎么能有回天之力呢?非常简单,直接跟林彪说就行了。而北戴河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如果张宏对林彪说了,256号三叉戟会不会半夜“机”叫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些天林彪别墅里不断放出空气:林彪要“动一动”,“要利用飞机运动运动”,“准备去大连”“国庆节前回北京”等等。宋德金回忆:9月上旬,在部分工作人员中传说要换住地。但究竟去哪里,何时动身,在北戴河的人员是否全部随行?始终没有听到正式安排。有的内勤战士对我说,听说是去广州,又听说是去大连,因为战士多是北方人,他们很想去大连。那几天,我真感到不知如何是好,做准备不是,不做准备也不是。1970年上庐山,“林办”分成三摊,毛家湾,北戴河,庐山,我并不是每次都随行。过去就有过好几次说走就走,也不知道上哪儿。因为我随身带了一大箱书和写好的数据,临时收拾来不及,早收起来,又怕叶群要听课。“林办”有规定,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没有随行的通知,又不好问。(参见宋德金《我在林彪办公室的前前后后》,载《百年潮》2000年第9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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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警卫部队负责人的张宏,在我两次找他之后,不仅有专职责任,而且也完全有理由上去进行干预。多年来,林彪、叶群的住所和车库,从内到外,一直是8341部队严密守卫,林彪、叶群身边的警卫、司机和内勤人员,也都是8341部队指派,汽车调动也必须经过他们。按照惯例,张宏这次不可能不主动过问李文普。这一点,张宏自己也很明白,并且在我第一次找他时,他当众也已经说得那么清楚,那么确定不移。当张宏明明知道李文普和他的部下姜作寿叫他赶快上96楼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拒绝同他明知是代表林彪的李文普直接联系。然而,张宏始终没有上去。(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时情况非常紧急,为了不让“大红旗”去机场,豆豆和我提出四条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调一辆大卡车来,把公路堵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二、双峰山路不宽,两边都是松树,砍掉一棵大树,把路挡住;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三、调20名警卫战士拦截车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四、封锁去机场的道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8341部队的领导是同意的,但当林彪等人即将上车时,却一条也没有实施。我拍桌子大喊:“早向你们报告了情况,为什么迟迟不采取行动?现在他们马上要走,你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首长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这个责任你们负得了吗?你们要采取切实有用的办法,赶快调派部队去机场,阻止飞机起飞!命令部队立即把联峰山沿路两边的树伐倒拦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也急了:“一时上哪儿找那么多的斧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命令部队排人墙拦车。(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对张宏说,你们在这里是专门负责保证首长安全的,如果首长被弄走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还是不吭气。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我们第三次告急和请求,时间是23点30分左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心急如焚,责问张宏:“我两个小时前就给你们说,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调动好部队?你先命令一些部队快上!你自己带一些部队快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仍然沉默。(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如果上边有指示,我可以让副大队长于仁堂把“大红旗”看起来。林彪住在山上,下山就一个路口,卡车开上去,堵一堵,就把路堵死了,除非“大红旗”插翅,否则别想走。可拦截林彪的“大红旗”,北京不发话,根本不可能,谁敢?现在想,林彪不跑还真没办法,谁敢上去拦?(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谁能分清“大连”还是“苏联”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到了21点多,叶群从她屋里打电话,是秘书李春生接的。正好我在叶群那里,听叶群在电话里说我到大连去看房子。以前去大连,都是我打前站,我问:“怎么去?”叶群说:“坐火车。”我一听不对劲,坐火车第二天晚上才到,他们坐飞机一个小时就到了,我打什么前站?我说:“夜里没有到大连的火车。”叶群也觉得说错了,马上改口:“飞机场不是有一架小飞机吗?”我还是感觉不对头,大连的房子,林彪多次住过,根本不用先去人准备,打个电话就行了。按说我不能说不去,但我还是说:“我不去。”叶群说:“不去就算了。”我当时想,叫我去看房子是假的,是想把我支开。事后想,幸亏我没去,如果真的去了,那我的麻烦就大了,肯定会被押回北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连是林彪常去的地方。中央首长到大连都住在棒槌岛,靠海,林彪怕水,不能住。他住过黑石礁招待所,那里房子小,空气不好。后来叶群在大连看中副市长住过的两层小楼,改建了一下,还改造了大连的游泳池。林彪一拉肚子,他就想去大连,说1965年在大连时,喝大连的水不拉肚子。林彪对水很敏感,水不好,他就要拉肚子。但叶群不愿意让林彪去大连,但又不能拒绝,只好派人去大连“打前站”。然后汇报假情况,说找医生化验了,那里的水不好,医生不让喝,林彪只好打消了去大连的念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九一三事件前林彪又动了去大连的念头,李文普也没多想什么。他给大连市交际处打电话,要他们检查一下房间,调控好林彪住房的温度,并对其他注意事项提出了要求。同时,他收拾了林彪的东西。17点30分左右,叶群对李文普说:“到大连的时间已定,明天早上6、7点走。”这一回李文普也没问大连的水能不能喝。(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对林豆豆也说去大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当时讲:“放假一块儿休息,难得聚在一起。”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说:“首长要到大连去住一段时间,把首长身体搞好,国庆还要上天安门讲话,你们也陪首长去大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本来林豆豆不想去,后来还是决定一块去大连。(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2日的夜里,“林办”的工作人员照例工作到22点多。吃完夜餐,正坐在外面聊天,忽然看见林彪的“大红旗”开上了山。不一会儿,“大红旗”冲下来了。工作人员还奇怪,什么事这么急?都半夜了,匆匆忙忙就走了?第二天警卫部队包围了小楼,吃饭被赶到了战士的大灶,大家更奇怪了,怎么了?这是干什么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直到9月12日这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林办”的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去大连。(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作为警卫部队负责人的张宏,在我两次找他之后,不仅有专职责任,而且也完全有理由上去进行干预。多年来,林彪、叶群的住所和车库,从内到外,一直是8341部队严密守卫,林彪、叶群身边的警卫、司机和内勤人员,也都是8341部队指派,汽车调动也必须经过他们。按照惯例,张宏这次不可能不主动过问李文普。这一点,张宏自己也很明白,并且在我第一次找他时,他当众也已经说得那么清楚,那么确定不移。当张宏明明知道李文普和他的部下姜作寿叫他赶快上96楼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拒绝同他明知是代表林彪的李文普直接联系。然而,张宏始终没有上去。(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时情况非常紧急,为了不让“大红旗”去机场,豆豆和我提出四条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调一辆大卡车来,把公路堵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二、双峰山路不宽,两边都是松树,砍掉一棵大树,把路挡住;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三、调20名警卫战士拦截车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四、封锁去机场的道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8341部队的领导是同意的,但当林彪等人即将上车时,却一条也没有实施。我拍桌子大喊:“早向你们报告了情况,为什么迟迟不采取行动?现在他们马上要走,你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首长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这个责任你们负得了吗?你们要采取切实有用的办法,赶快调派部队去机场,阻止飞机起飞!命令部队立即把联峰山沿路两边的树伐倒拦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也急了:“一时上哪儿找那么多的斧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命令部队排人墙拦车。(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对张宏说,你们在这里是专门负责保证首长安全的,如果首长被弄走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还是不吭气。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我们第三次告急和请求,时间是23点30分左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心急如焚,责问张宏:“我两个小时前就给你们说,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调动好部队?你先命令一些部队快上!你自己带一些部队快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仍然沉默。(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如果上边有指示,我可以让副大队长于仁堂把“大红旗”看起来。林彪住在山上,下山就一个路口,卡车开上去,堵一堵,就把路堵死了,除非“大红旗”插翅,否则别想走。可拦截林彪的“大红旗”,北京不发话,根本不可能,谁敢?现在想,林彪不跑还真没办法,谁敢上去拦?(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去大连,叶群也说去大连,为什么却摔在去苏联的半路温都尔汗?256号三叉戟从山海关起飞后,本意是想去大连?广州?还是伊尔库茨克?国内外猜测纷纷。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去大连是假,去广州是真,林立果一伙人正商量第二天一大早南逃广州,周恩来的电话打乱了他们的部署,叶群又找不到黄永胜了,所以半夜就急着要“上天”?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林彪是自己上的飞机呀。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确实,林彪是自己上的飞机,林彪即便是服了安眠药,上飞机时也应该是清醒的,没有人强迫,他是自己上的飞机。他也不可能被一个50岁的女人和26岁的毛孩子“绑架”。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最信任的警卫秘书李文普说,“林办”都知道,林彪常因小事训斥叶群,写条子警告她“说话莫啰嗦,做事莫越权”。叶群在林彪面前出了不少主意,也经常说假话哄骗林彪,但是她也害怕林彪。林立果也一样,大事都要由林彪拍板。据李文普长期观察,林彪和叶群、叶群和林立果都有矛盾,但为了各自的利益和欲望,在政治上又是一致的。如果没有林彪的指使或点头,叶群指挥不动林立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这样吗?那叶群进政治局是大事还是小事?叶群生怕林彪不同意,让林立果和她一起骗。进政治局这样的大事都敢欺骗林彪,还有什么事情不敢骗?“林办”工作人员都经历过,叶群指挥他们骗林彪。有一次叶群去政治局开会,林彪找叶群,公务员王淑媛说了实话,林彪大发脾气。叶群回来把王淑媛狠狠骂了一顿,威胁说要赶走她。像这样的“骗”不计其数。(采访林办工作人员王淑媛笔记,1998213主宰林彪行程这样的“小事”更无所顾忌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动员”林彪去南方,林彪不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九一三事件前我去问首长,首长说广州太热,不利于他治病,不去广州了,还是说一定要去大连。主任问我广州的房子有没有冷气设备,我说有。主任又去劝首长,说广州住处有冷气,不热。首长便把我找去,对我说,去广州也行。(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有人说,林彪知不知道去苏联只能是推测,当事人都死了。事实上林彪临走说去大连,叶群也是说去大连,北戴河和毛家湾的林办工作人员都知道去大连。林彪从来没有说去过去苏联,也没有任何去苏联的准备。如果林彪有动作,根本瞒不过身边的工作人员。可是九一三事件后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揭发出林彪有投奔苏联的言行。林彪不知道去苏联怎么是推测?完全是事实!而李文普说林彪问伊尔库茨克有多远,就能定林彪的罪吗?且不说林彪根本不可能问伊尔库茨克有多远,就算是林彪说过这句话,就证明林彪要去苏联吗?这才是地地道道的推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很显然,林彪最后一次上飞机,不是“硬绑架”,而是“软绑架”。林彪临走说是去大连,上了天,漆黑一片,他能搞清是“大连”还是“苏联”吗?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专机人员说,好几次飞行都是瞒着林彪改变了航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69年8月下旬,叶群“导演”了林彪重上井冈山,从一个侧面折射了九一三事件。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是1969年穿单衣的秋天,草虫子乱叫。为保证林彪出行,整个专机团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去了五架飞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一段,林彪为躲江青的纠缠,躲到北戴河。江青又要追到北戴河,林彪决定去太行山或五台山、井冈山等。李文普建议去井冈山,叶群不同意,说:“程世清经常骂江青和‘秀才’们,江青也在批江西‘复旧’,南昌起义纪念馆都是按中央文革的调子由造反派搞的,首长怎么能去江西?”于是叶群让李文普安排去太行山或五台山或黄山,李文普安排不了,因为林彪对住的房子非常挑剔。叶群说:“井冈山会师纪念馆把朱老总的名字恢复了,那去井冈山也行。”但叶群叫李文普不要安排去南昌。就在叶群听说江青要到北戴河来的前一天晚上,林彪和叶群连夜“逃”离北戴河,临时住在山海关机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把去井冈山一事报告给周恩来,并专门交代吴法宪,一定要“封锁”程世清。住宿也不经过南昌,都安排在机场。到井冈山后,也不要江西安排警卫。总之,不让程世清插手。可是你兴师动众到了人家江西的地盘,怎么能瞒住“地头蛇”?第二天,林彪到达井冈山,程世清还是知道了,并到山上与林彪谈了两次。程世清越说越气,大骂中央文革和“上海”。这正对林彪的胃口,可叶群对程世清说:“首长身体不好,刚到山上,太疲劳了,大家请休息吧。”第一次谈了10分钟左右,叶群就把程世清“动员”走了。叶群对李文普、张云生说:“程世清这个人尽给首长吹‘右’风,不准他再来见首长,也不准豆豆接触他。”叶群并把当地的服务员全调开了。可是程世清还“赖”在山上,叶群就对他说:“首长来这里只是休息,说不要影响你工作,你下山去吧。”终于把程世清“赶”走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在井冈山上住了半个月,叶群几次催林彪回北戴河,林彪不肯下山。最后叶群只好让工作人员集体对林彪说谎,才如愿以偿。林彪离开井冈山,叶群仍然对程世清保密,限20 分钟做好准备,突然离开。可是程世清还是来了,叶群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程世清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叶群说:“首长自己要走。”程世清不信,就自己“闯”进去见林彪。叶群让林豆豆进去支开程世清,说“首长要是听他的,又该闯大祸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程世清对林彪说:“井冈山这里空气好,你就在这里休养身体吧,你在北京老受江青和‘秀才’们的气,身体不会好,不要让江青和‘秀才’们‘专’了你的‘政’,也不要听叶群的。如果你不在山上住,就去南昌看看吧。汪东兴说毛主席到南昌没有合适的房子住,叫修两栋房子。”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你不要给我搞这些,我是不会去住的。”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怕林彪真要到南昌去,马上进去说:“南昌太热了,我们不去。”催促程世清快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和叶群坐车下山,半路上被参加会议的干部围住。叶群当面对程世清说:“这是你搞的‘鬼’吧?”叶群一边说一边下车,同干部们打招呼。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到了吉安机场,程世清又对林彪说:“毛主席每次来江西都来南昌,你这次一定要来南昌看看。”东道主如此盛情,参加过南昌起义的林彪当然心痒痒了,立即叫李文普马上通知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气坏了,“凶”李文普:“你们的车为什么开那么快?为什么不等我?”李文普说:“这不能怪我呀,首长对你大发脾气,已经叫我通知机组,马上去南昌,还说不要等你。”叶群急得小声说:“可不能去南昌,重新通知机组改飞北戴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吉安是离井冈山最近的机场。不过这是一个小机场,大飞机落不下来,必须到樟树机场换大飞机。李文普对叶群说:“临时改航线,还要了解气象条件,不知道能不能飞呢。”林豆豆也对叶群说了同样的话。但叶群顾不上那么多了,对李文普说:“快快快,来不及了,气象不好也飞,对首长就说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程世清和林彪上了同一架飞机,叶群硬把他拽下来,叫他上另一架飞机,说“你先到南昌安排一下”。这很合情理,东道主嘛,程世清坐的飞机先起飞走了。林彪和叶群的飞机按叶群的旨意往北飞,林彪又“聋”又“瞎”,在机舱里还问:“什么时候到南昌?”因为有叶群“监视”,林豆豆没有办法跟林彪说实话。飞了半天,还没有落地,林彪奇怪了,说:“怎么南昌还没有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这才实话实说:“不去南昌了,我们回北戴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火了:“我已经通知去南昌,你为什么改飞北戴河?还是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战时的林彪说一不二,可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大权握在叶群手里。叶群说:“我早安排去北戴河了,不好改了,来不及改了!这个机组什么气象都能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航线要改,还是去南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说:“江青和‘秀才’们正在江西批‘复旧’,说程世清与‘中央唱对台戏’,你不批转江青的那篇大文章,江青恨死你了,现在正要抓你,他们有造反派到处监视你。你如果听了程世清的话去南昌,江青知道你和程世清有来往,又要说你是‘复旧’的总后台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说:“我见见军队干部,光明正大,怕什么?他们要监视,随他们监视去。我是南昌起义出来的,难道连南昌都不能去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说:“你去了南昌,江青会说你手太长,向地方伸‘黑手’,压‘造反派’,又该整你了。你现在身体这个样,你斗得过他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激烈的争吵中,飞机继续往北飞。林彪有什么办法,只好“乖乖地”到了北戴河。(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一次从北戴河外逃蒙古是不是故伎重演呢?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风云突变,马上要走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向8341部队报告后,我害怕林豆豆出事,对姜作寿说,把豆豆留在你们这里,别再上去了,我当即赶回96楼。北戴河每天晚上22点都要吃夜餐,我没去,守在门口。我心情很紧张,也没有对别人讲,一个人焦急等待上面有什么指示,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1970年庐山会议我在山上,但我们警卫人员只看到陈伯达不参加会议,认为他可能出了问题,别的情况都不清楚。又怕报告错了要杀头,所以心情很紧张,一直坐在院子里不敢动。(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放心不下,还是回到96楼,坐到叶群给我安排的看电影的位置,把找8341部队的情况小声告诉了张清林。22点30分,我问李文普,他说:“首长睡了。”我说:“现在应该和首长讲了。”李文普说:“不行,首长吃安眠药睡了。”正在这时,叶群叫我到她那里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对李文普他们说:“你们拼死也不能让首长被弄走。”看见他们点头,我才去叶群那里。叶群对我说:“你和张清林、张宁,准备明早6点去广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又回到座位上,同张清林商量六、七个小时内的行动方案,并叫张清林继续应付老虎来找我。我马上把李文普和刘吉纯叫到院子里商谈。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首先问:“你们带枪了没有?”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他们说:“带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给我看看!”我摸了摸他们的手枪,然后说,“首长现在怎么样?”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首长什么也不知道,同平常一样,到23点就睡觉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对工作人员的工作做得怎么样?”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正在给他们谈,他们都知道了,我们有这么多人,没问题!”(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恒昌(林彪内勤)回忆:约22点30分,我和陈占照商量,准备让林彪休息。这时叶群来到林彪客厅,同林彪说话。陈占照先去吃夜餐,准备吃完夜餐再让林彪休息。等陈占照回来后我去吃夜餐,还没吃完,陈占照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去,这时大约23点30分。林彪叫我通知叶群,空军疗养院的两个护士(在96楼照顾林彪)不带了,让人把她们送回去。我去告诉叶群,她和林立果在屋子里说话,刘沛丰守在门口,地上放着几个皮包。刘沛丰拦住我,不让我进去。我把林彪的话写在纸条上,让刘沛丰转告。然后我回到内勤值班室,陈占照说,首长马上要走,叫赶快收拾东西。陈占照要我报告林豆豆,我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大约23点40分到50分左右,叶群、林立果,还有刘沛丰,一起到林彪客厅。刘沛丰手里提着三、四个皮包。(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张恒昌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陈占照(林彪内勤)回忆:23点左右,林彪打铃,我到了客厅,林彪要找小张,我去叫张恒昌。不一会儿,小张从林彪客厅出来,告诉我,林彪马上要走,要我去告诉叶群,走的时候不要带空军疗养院的两个护士。23点50分左右,林立果、叶群、刘沛丰一起到林彪客厅。过了一会儿,叶群和林立果走出来。林彪又打铃,对我说马上夜航去大连,不休息了,有些东西可以不带,够用就行了。到大连住一个星期就回来,回北京过国庆节。这时,刘沛丰站在客厅门口,一言不发,我还看到沙发上放着三、四个黑色手提包。(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陈占照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在我们找8341部队一个小时后,叶群突然出现在银幕下,大叫停放电影。叶群内勤对李文普说:“主任找你,叫你马上去。”李文普从叶群处回来后对我说,主任叫他马上安排去广州。正在这时,杨森对我说:“张清林叫我来找你,可能是因为主任要找你,叫马上走。”情况突变,我们措手不及,连说几句话商量一下的时间也没有了。我急了,对李文普说:“你一定要坚守在首长身边,绝对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我先去一下放电影的地方,然后马上去找张宏。”李文普神情慌张,忙点头,当着刘吉纯的面对我说:“你快去,你叫张宏和我联系,你快,快去!”(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大约23点以后,叶群叫我到林彪卧室,她先进去跟林彪说了几句话,然后叫我进去。这时,林彪早已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说:“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了,准备马上夜航到大连去,到大连一个星期就回来,有些东西可以不带了。你准备一下,现在就走。”我说“要了飞机再走”。叶群说:“一会儿吴法宪坐飞机来,我们就用那架飞机。我们可以先走,到机场休息室等吴法宪。”(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认为叶群骗人,实际上叶群没有骗。是周恩来虚晃一枪,说要到北戴河来,吴法宪陪着一起来。叶群跟着李文普出来,催他快调车,越快越好,说“有人要来抓首长,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林立果也对李文普说:“快点吧,有人要来抓首长,什么东西也别带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林豆豆报告后,说她不能回去了,他们(林立果)肯定会来找的。我把林豆豆安排在隔壁的房间,嘱咐她不要开灯,也不要说话,不叫她不要出来。李文普打电话,问“豆豆是不是到你们那去了”,我说“没有”。几分钟后,林立果又打来电话,问“豆豆来了没有”。我还是回答“没有”。林立果显得很着急,“她到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林立果很凶地说:“你给我到56楼找一找!”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去找,但此时我要保护林豆豆的安全。(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听从姜作寿的话,躲在8341部队大队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8341部队二大队的卫兵报告:“林彪住地很乱,搬东西的人来来往往。” (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和林立果闯进林彪房间,叶群一把拉起林彪:“快起来吧,有人来抓你啦。”(参见张宁著《尘劫》,香港明报出版社19976月第一版)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命令小陈和小张快给首长穿衣服。张恒昌回忆:首长吃了安眠药,比平时晚睡了15分钟,是从床上拽起来。穿衣服时还迷迷糊糊,没有一点自主动作,完全由我们俩摆布。(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张恒昌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在我们找8341部队一个小时后,叶群突然出现在银幕下,大叫停放电影。叶群内勤对李文普说:“主任找你,叫你马上去。”李文普从叶群处回来后对我说,主任叫他马上安排去广州。正在这时,杨森对我说:“张清林叫我来找你,可能是因为主任要找你,叫马上走。”情况突变,我们措手不及,连说几句话商量一下的时间也没有了。我急了,对李文普说:“你一定要坚守在首长身边,绝对保证首长不被弄上车,我先去一下放电影的地方,然后马上去找张宏。”李文普神情慌张,忙点头,当着刘吉纯的面对我说:“你快去,你叫张宏和我联系,你快,快去!”(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大约23点以后,叶群叫我到林彪卧室,她先进去跟林彪说了几句话,然后叫我进去。这时,林彪早已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说:“今晚反正也睡不着了,准备马上夜航到大连去,到大连一个星期就回来,有些东西可以不带了。你准备一下,现在就走。”我说“要了飞机再走”。叶群说:“一会儿吴法宪坐飞机来,我们就用那架飞机。我们可以先走,到机场休息室等吴法宪。”(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认为叶群骗人,实际上叶群没有骗。是周恩来虚晃一枪,说要到北戴河来,吴法宪陪着一起来。叶群跟着李文普出来,催他快调车,越快越好,说“有人要来抓首长,再不走就走不了了。”林立果也对李文普说:“快点吧,有人要来抓首长,什么东西也别带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林豆豆报告后,说她不能回去了,他们(林立果)肯定会来找的。我把林豆豆安排在隔壁的房间,嘱咐她不要开灯,也不要说话,不叫她不要出来。李文普打电话,问“豆豆是不是到你们那去了”,我说“没有”。几分钟后,林立果又打来电话,问“豆豆来了没有”。我还是回答“没有”。林立果显得很着急,“她到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林立果很凶地说:“你给我到56楼找一找!”要是以前,我一定会去找,但此时我要保护林豆豆的安全。(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听从姜作寿的话,躲在8341部队大队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8341部队二大队的卫兵报告:“林彪住地很乱,搬东西的人来来往往。” (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和林立果闯进林彪房间,叶群一把拉起林彪:“快起来吧,有人来抓你啦。”(参见张宁著《尘劫》,香港明报出版社19976月第一版)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命令小陈和小张快给首长穿衣服。张恒昌回忆:首长吃了安眠药,比平时晚睡了15分钟,是从床上拽起来。穿衣服时还迷迷糊糊,没有一点自主动作,完全由我们俩摆布。(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张恒昌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那种情况,林立果一个孩子,还没经历过这样的突变,做不到处变不惊。他举着枪,从这屋窜到那屋,嘴里乱喊。(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陈占照回忆:我走出客厅,看见林立果和叶群像热锅上的蚂蚁,叶群披头散发,林立果跑来跑去,忙着调车,十分着急的样子。(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陈占照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不久里边乱起来,叶群叫人找林豆豆,没找到。我听见叶群在走廊大喊:“快走!快走!”林立果此时也一迭声地说“快快快走”。我一听,以为是去大连,就赶快跑到办公室,叫李春生给大连打电话。李春生拨通了,将话筒交给我,我刚和大连的保卫部长说了一句话,林立果进来,非常凶地质问:“你干什么?”我说:“不是你们要去大连吗?让他们准备准备。”林立果啪地把电话按下,恶狠狠地说:“哪儿也不准打!”(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我让刘吉纯给大连打电话,通知做准备。电话刚接通,还没有讲话,就被闯进来的林立果压断了,我当时怀疑为什么不让我安排飞机,有些反常,究竟往哪里走?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我给空军副参谋长胡萍打电话。(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平时胡萍都是从李文普那里打听消息。现在李文普反过来问胡萍,林彪往哪里走,胡萍怎么能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去报告前,李文普就让她叫张宏通知他。但是李文普始终没有接到张宏的电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文普越加怀疑。他回到秘书值班室,给张宏打电话,说:“首长马上就走。”张宏刚问怎么回事,电话就被林立果压断了。刘吉纯回忆:林立果高喊:“谁都不准打电话,也不要接电话!”林立果把李文普推出去,说“快调车”。我听见李文普喊叫林彪司机杨振刚。(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陈占照回忆:林彪汽车调动出库,林彪、叶群、林立果、刘沛丰一起出来,林彪走在最后面。走到内勤门口,林彪问:“东西都装车没有?”我说:“没装车。”林彪再没说什么,也没停步,连帽子、大衣都没带,就钻进了汽车。(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陈占照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没有与张宏取得联系,他不知道林豆豆报告后上边是什么态度,但他此时又不能不随着林彪上车。就这样,李文普带着越来越大的疑团上了“大红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那种情况,林立果一个孩子,还没经历过这样的突变,做不到处变不惊。他举着枪,从这屋窜到那屋,嘴里乱喊。(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陈占照回忆:我走出客厅,看见林立果和叶群像热锅上的蚂蚁,叶群披头散发,林立果跑来跑去,忙着调车,十分着急的样子。(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陈占照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不久里边乱起来,叶群叫人找林豆豆,没找到。我听见叶群在走廊大喊:“快走!快走!”林立果此时也一迭声地说“快快快走”。我一听,以为是去大连,就赶快跑到办公室,叫李春生给大连打电话。李春生拨通了,将话筒交给我,我刚和大连的保卫部长说了一句话,林立果进来,非常凶地质问:“你干什么?”我说:“不是你们要去大连吗?让他们准备准备。”林立果啪地把电话按下,恶狠狠地说:“哪儿也不准打!”(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我让刘吉纯给大连打电话,通知做准备。电话刚接通,还没有讲话,就被闯进来的林立果压断了,我当时怀疑为什么不让我安排飞机,有些反常,究竟往哪里走?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我给空军副参谋长胡萍打电话。(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平时胡萍都是从李文普那里打听消息。现在李文普反过来问胡萍,林彪往哪里走,胡萍怎么能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去报告前,李文普就让她叫张宏通知他。但是李文普始终没有接到张宏的电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文普越加怀疑。他回到秘书值班室,给张宏打电话,说:“首长马上就走。”张宏刚问怎么回事,电话就被林立果压断了。刘吉纯回忆:林立果高喊:“谁都不准打电话,也不要接电话!”林立果把李文普推出去,说“快调车”。我听见李文普喊叫林彪司机杨振刚。(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陈占照回忆:林彪汽车调动出库,林彪、叶群、林立果、刘沛丰一起出来,林彪走在最后面。走到内勤门口,林彪问:“东西都装车没有?”我说:“没装车。”林彪再没说什么,也没停步,连帽子、大衣都没带,就钻进了汽车。(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陈占照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没有与张宏取得联系,他不知道林豆豆报告后上边是什么态度,但他此时又不能不随着林彪上车。就这样,李文普带着越来越大的疑团上了“大红旗”。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再次到8341部队报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我决定一个人上去摸摸情况。在林彪住的96楼前,我遇见林办秘书宋德金。宋德金说:“看来今晚就要走了,小陈正在收拾行李呢。”果然林彪房间亮着灯,往常22点多林彪就上床休息了。我马上把这个新动向报告北京,北京指示:“林副主席上飞机,你们警卫部队就跟上去。”我们商量:“如果林彪要走,就由我带六名战士上飞机。如果不让上,就以搬动行李为由,上去了,就不再下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情况非常不明朗,可能是“叛逃”,也可能是首长“动一动”,作为警卫部队,我们只能两手准备,既应付意外,又要把警卫跟上去。这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已经吹过熄灯号,战士都睡了,又叫起来打背包,准备出发,这时还没跟部队讲。(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借口拿行李,我离开了96楼。当我从院子里走到通往叶群住房的走廊门口时,见姜大队长和杨森守在门外,叶群的汽车刚调上来。还有许多人,不便说话,我使劲握住姜大队长的手,示意他不要守叶群的车,去守林彪的门口和汽车。我目视他守在林彪的房门口,并在门口走动,我放心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大队长给我们调来一辆车,挥手让我们快走,让张宏赶快上来。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在车上我让张清林留在我们住的56楼,应付老虎来找我。下车后,我和杨森径直跑到8341部队大队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队部空无一人。我叫杨森立即去找张宏,好一会儿,张宏等人才来。我说:“李处长和姜大队长叫你赶快到96楼去,同他们联系,请你立即带人上去进行干预。”我还要求他立即命令部队,采取截断和封锁通往山海关机场的公路等紧急措施,以防万一。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满口答应,却在屋里走过来走过去,想出去又走回来,犹豫不决,但又看不出他在害怕,忽然他几步跨出去了。事后我问杨森怎么回事,杨森说张宏大概是到别的地方同北京通电话去了。等张宏再回到大队部值班室时,我又对他说:“李处长、姜大队长叫你赶快上去。你开始不是说得好好的,到时候你就带人上去吗?我对李处长和姜大队长都说好了,到这个时候,你为什么又不上去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不说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你不上去,那你就在这里打电话同李处长联系,李处长说了几次叫你同他联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还是一句话也不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不论我说什么,不论我怎样急切地恳求,都没有打动他。他这次完全不是我第一次找他时的那种态度了,他这次的态度从根本上变了!只见张宏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低头思索什么,也不像我第二次见他时那样紧张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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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警卫部队负责人的张宏,在我两次找他之后,不仅有专职责任,而且也完全有理由上去进行干预。多年来,林彪、叶群的住所和车库,从内到外,一直是8341部队严密守卫,林彪、叶群身边的警卫、司机和内勤人员,也都是8341部队指派,汽车调动也必须经过他们。按照惯例,张宏这次不可能不主动过问李文普。这一点,张宏自己也很明白,并且在我第一次找他时,他当众也已经说得那么清楚,那么确定不移。当张宏明明知道李文普和他的部下姜作寿叫他赶快上96楼时,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拒绝同他明知是代表林彪的李文普直接联系。然而,张宏始终没有上去。(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时情况非常紧急,为了不让“大红旗”去机场,豆豆和我提出四条措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调一辆大卡车来,把公路堵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二、双峰山路不宽,两边都是松树,砍掉一棵大树,把路挡住;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三、调20名警卫战士拦截车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四、封锁去机场的道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时8341部队的领导是同意的,但当林彪等人即将上车时,却一条也没有实施。我拍桌子大喊:“早向你们报告了情况,为什么迟迟不采取行动?现在他们马上要走,你们必须立即采取措施!首长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这个责任你们负得了吗?你们要采取切实有用的办法,赶快调派部队去机场,阻止飞机起飞!命令部队立即把联峰山沿路两边的树伐倒拦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也急了:“一时上哪儿找那么多的斧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说命令部队排人墙拦车。(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对张宏说,你们在这里是专门负责保证首长安全的,如果首长被弄走了,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还是不吭气。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我们第三次告急和请求,时间是23点30分左右。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心急如焚,责问张宏:“我两个小时前就给你们说,你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调动好部队?你先命令一些部队快上!你自己带一些部队快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仍然沉默。(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回忆:如果上边有指示,我可以让副大队长于仁堂把“大红旗”看起来。林彪住在山上,下山就一个路口,卡车开上去,堵一堵,就把路堵死了,除非“大红旗”插翅,否则别想走。可拦截林彪的“大红旗”,北京不发话,根本不可能,谁敢?现在想,林彪不跑还真没办法,谁敢上去拦?(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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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林豆豆他们也上飞机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豆豆与我分工,她去大队部,我去56楼。我坐车到了我们住的56楼,叫司机等我。我把张宁的房门反锁上,电灯关了,这是准备对付林立果的。我刚要走,电话响了。20分钟前我跟林彪内勤张恒昌商量好,有什么情况马上打电话。我抓起话筒,小张说:“首长睡觉了,又给从床上拽起来,正往汽车里推。车很快就下来,你们赶快想办法。”(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张清林在56楼接到张恒昌按照我事先要求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叶群、林立果)正在床上拽首长,情况十分紧急!首长马上就要被拽走了!汽车再有十分钟就要开动了!你们快!快呀……”(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顾不得听完电话,见楼前公路上的部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便冲向公路。他分析“大红旗”很快会下来,不会在这里停。为什么?张清林回忆:门口到58楼门口都是黑压压的8341部队的战士,背着背包,一个班挨一个班,马路两边全是枪。我叫司机别动,我下去告诉一下再回来。我这时真急了,边喊边跑:“车快下来了,快堵住啊。车快下来了,都到公路上来堵住,快堵住啊……”但是战士们不知道什么意思,谁也不动,依然背着背包站在那里。我冲进大队部,豆豆和张宏、姜作寿在那里争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气呼呼地对张宏等人说了小张的电话,然后说:“情况十万火急,最多不超过十分钟,上面的汽车就要下来了!部队为什么还没有行动?为什么还不进行阻拦?……”张宏说:“我已经派了先行车去机场了,有的部队还没有调来,是不是汽车出故障了?电话也打不通……”(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我知道事情真的来了。在这个时候,林立果不敢放枪,但我怕他用刀捅我。我就把枪揣在兜里,赶快跑到大队部找姜作寿,让他赶快组织几个人先把机场看管起来。姜作寿很快选好人,叫区队长黄树忠带队去,我没有同意,我让副大队长于仁堂去。于仁堂带着八名战士,坐上大屁股吉普先去机场。走时太匆忙,没想到带电台,以至最后无法联系。(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豆豆建议从反方向派部队拦截。向北京请示,还是迟迟得不到答复。而且张宏接电话后,突然变了态度。张清林回忆:张宏叫我别在这里指手划脚。我气坏了,都要发生火并了。一转眼张宏又不见了,回来后他不慌不忙当着我们许多人的面给北京打电话。只听见他说了一句:“他们刚才说不过十分钟,汽车就要走了。”接着他频频点头,“是是是……”放下电话,张宏慢条斯理地对我们说:“中央指示你们跟着上飞机,跟着走。”张宏的声音很大,屋里所有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我记得非常清楚。豆豆冷静地问:“谁下的命令?”没有回答。杨森在一边恳求张宏说:“飞机上了天,黑乎乎的,你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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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豆豆回忆:真是咄咄怪事!叫我们跟着上飞机,这大概是早就定了的,可是早不说迟不说,偏偏在这个时候,并且是在部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叫我们跟着上飞机!这又是为什么?我们至今也不清楚。我气愤极了,往值班室的床上一坐,对张宏说:“我这样找你们,这样苦苦请求你们采取措施,你们就是不听,李文普也调动不了你们的部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质问张宏:“为什么叫我们跟着上飞机,跟着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说:“这是中央指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又质问:“中央是谁给你们下这样的指示?要我上飞机,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上!我坐在这里就是不走了!要上,你们自己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又反复问:“到底是谁叫我们跟着上飞机的呀?”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他说:“中央。”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问:“你刚才同哪位领导通的电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他又不吭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进一步问:“刚才是不是张耀祠的电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非常勉强地点了点头。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据我所知,在北戴河的8341部队的上级是张耀祠,张耀祠的上级是汪东兴,张耀祠和汪东兴多年来一直在毛泽东身边。于是,我指着面前的电话机,急切地要求张宏立即在这里给张耀祠挂个电话。他不挂,我催促他几次,他还是不挂。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边抓住话筒,一边对张宏说:“你不挂,那我就挂了。”他一听马上动手抓过话筒向北京挂电话,说了声“挂通了”,就把话筒递给我。可是我呼喊了几声,也无回音,只听见总机说:“是叶主任吗?”我含糊地哼了一声,总机说:“总理正在开会,马上就来了。”接着我听见总机不断地呼叫“叶主任,叶主任……”我没吭声。总机又说:“怎么回事?没声音了?”我立即放下话筒,对张宏说:“电话没打通,请你再向北京挂电话。”张宏慢吞吞地对张耀祠说:“叫他们跟着上飞机,他们怎么也不肯。……”我无法再听下去,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话筒,对张耀祠简单地报告了一下紧急情况,强调说林彪是被骗的,不是要跑等等。现在情况十分紧急,请求他下命令叫部队拦阻……张耀祠答应着。我不断地急促呼喊:“张团长!求求你现在就下命令!现在就下命令!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了!”他还是“嗯……嗯”,接着他说他要再请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我们第四次请求。(参见《林豆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耀祠回忆:警卫另有飞机,我没有叫姜作寿他们上飞机,那一架专机就是林彪一家子。让林豆豆上飞机更不可能,我怎么叫她跟着走?(采访中央警卫局局长副张耀祠笔记,2003218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可是,当时屋子里不止一个人。我与张宏的所有对话,都不是单独谈的,先后有刘吉纯、杨森、张清林以及姜大队长、曹中队长等8341部队的干部战士在场。(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年10月11日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豆豆趴在桌上哭开了,很快又站起来,坚定地说,我死也不走,要走你们走。我把从战士手里“抢”来的枪推上子弹,叫张参谋马上跟北京联系,一直没声音,豆豆夺过电话,中间冒出汪东兴的声音“早找我不就好了”?再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她把话筒摔了,这时外面的枪声响了。(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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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旗”马上就要冲下来了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值班室里的人越来越多,群情鼎沸。8341部队如曹中队长等干部和战士卷着袖子,提着枪,急得嗷嗷叫,跳着喊着,还不下命令冲上去,就来不及了!我们可要冲上去了,冲上去了……快下命令吧!副团长!副团长──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却始终没有答应让他们冲出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挥舞着拳头对张宏说:“在这么大的事情面前,你们再也不能犹豫了,汽车马上就要开动了,如果由你们放跑了,党和人民决不会容忍你们!在这关键时刻,要是你们不拦住,一切严重后果由你们负责!……”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火了:“请你们不要在这里指挥!我们要听中央的!”(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我禁不住哭喊着:“中央?首长的安危你们可以不管!难道你们连党和国家也不管了?!你们开始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求求你们拦住吧!副团长……你们要再不采取措施,叶群就要把首长带走了啊!”(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宏再次向北京报告:“他们已经调汽车了,我们怎么办?”张耀祠说:“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他们走时,你们要跟上他们,要特别注意他们去的方向。”张耀祠回忆:因为这时还没有报告毛主席,中央还没有指示,我只能交代张宏注意去的方向。(采访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张耀祠笔记,2003218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司机杨振刚发动了高级防弹的“大红旗”,叶群和林立果架着林彪就坐进去了。还有一种说法是林彪自己上的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沛丰抱着公文包也挤了进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小陈和小张看见李文普也坐进车里,不知如何是好。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23点40分,在林彪别墅值勤的警卫战士用电话向大队部报告,现在他(林彪)出了房门,向防空洞走去……现在,他在防空洞前上了红旗车……现在,汽车开出去了……(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耀祠刚放下电话,张宏的电话又来了,说林彪他们出来了,刘沛丰手里提着四个皮包,先上车,林立果、叶群、林彪都上了车,李文普上车后汽车开走了。(采访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张耀祠笔记,2003218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林彪内勤张恒昌立即给58楼打电话,正好豆豆在,说“他们都走了,什么都没带”。这时,在值班室的曹中队长等干部战士冲着张宏纷纷嘶喊:“副团长!副团长!一辆黑车从上边下来了!……现在还不叫我们冲上去,还等什么时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车很快就要下来,我大喊:“赶快采取措施!要是不拦住,不保证林副主席的安全,被林立果绑架走了的话,你们都会遗臭万年!”话还没说完,“大红旗”就下来了,也就是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山间伸手不见五指,只见一辆“大红旗”打着刺眼的前灯,顺着狭窄的公路高速冲下山。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因为周恩来在下令封锁机场的同时,说林彪要走,就以夜航不安全加以劝阻。所以,当“大红旗”离开96楼一路冲下山时,大队长姜作寿站在大队部门口的路中间,做出紧急停车的手势,大喊“停车,快停车”!他要执行周总理“劝阻”的指示。但“大红旗”太“凶恶”,鸣着短促的喇叭,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又是下坡,“狂风”一般冲来,姜作寿一看情况不妙,马上跳到一边,“大红旗”擦着他的衣服冲过去,差点压到脚,好玄呀。以后李文普说:“我也怕撞上你,你不躲真有危险。”姜作寿说:“我不躲,我傻呀?”(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队部的哨兵冲进来报告……在值班室的干部战士完全自发地纷纷冲了出去。张清林火了,把队长一脚踢倒,抢过一支手枪,和中队长萧奇明一块往外冲。(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只剩下张宏和一个参谋在屋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恒昌回忆:打完电话,我从96楼出来,就听到58楼附近响起了枪声。(参见《林彪内勤公务员张恒昌关于九一三事件的揭发材料》)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突然很近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大红旗”的车速明显减慢,并刹住了车,李文普就是在离大队部门口约30米的地方下车的。这应该是进行拦阻的好机会,特别是对8341部队这样训练有素的中央警卫部队来说,枪声就是命令,虽然张宏没下命令,但枪一响,所有的战士都站起来,恰在这时,中直机关来了一辆大卡车,姜作寿大声命令上三个分队。(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但是张宏并没有下命令。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就在张耀祠在电话里对我说再请示时,我立即报告了红旗车从96楼下来,开过大门口,接着枪响等紧急情况。我一直拿着话筒没有中断电话,哭喊着请求他立即命令部队从反方向阻拦!并封锁山海关机场!我说:“现在就采取措施!时间还完全来得及!”我还具体对他说了山海关附近有海军、野战军和地方等部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是我们第五次报告和请求。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耀祠听后说了一句:“那就先叫他们快追吧,我马上再去请示。”我随即把话筒交给了张宏,张宏和张耀祠说了几句话后,就边扎腰带,边跑出去了。我拿着话筒,等着张耀祠的请示……我对着话筒不断地呼唤着,但毫无回音……我一边等着,一边用另一架电话给96楼打电话,叶群内勤孙忠堂接了电话,他说人都冲出去了,房子里没有几个人了。我要求他告诉留在家里的人马上组织起来,都带上枪,保护房子和东西,维护现场。(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近30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上了卡车。姜作寿站在驾驶台的踏板上,宣布首长被林立果、刘沛丰“劫持”跑了,我们去拦截。还没讲完,大卡车就开动了。(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路上,大卡车没有见到“大红旗”的影子。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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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大红旗”的秘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谁会问伊尔库茨克有多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一路狂奔,为什么突然煞车了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因为车里坐着的李文普(林彪警卫参谋)突然下了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为什么中途下车?据他自己说,他是听林彪问“伊尔库茨克(注:苏联的边界城市,中国飞到苏联的必经之城)有多远”,不想当叛徒才中途下车的。李文普的这个证词成了证明林彪知道去苏联的惟一证据。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为什么李文普认为“伊尔库茨克有多远”就是“叛逃苏联”呢?很明显,“伊尔库茨克”并不等于“叛逃苏联”。难道李文普事先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就使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九一三事件后,专案组多次集中“林办”全体人员集体“排查”,不管在会上,还是会下,大家从来没有听李文普说过“伊尔库茨克”。到后来单独关押,才有了这个“铁证”。所以大家私下叫李文普是“王连举”(京剧《红灯记》中的叛徒)。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试想李文普如果没有“立功”,怎么可能对他的处理轻而又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九一三事件后,经过审查,周宇驰并没有拉妻子王圣兰“入伙”,专案组只要她承认9月12日深夜是林彪亲自从北戴河给周宇驰打电话要他北上的。王圣兰说:“我只知道有人给周宇驰打电话,是谁打的不知道。”专案组老是说:“对不起来呀,你的态度不如周宇驰。”实在挖不出“金银财宝”,1972年1月才告诉她,周宇驰回家的第二天早晨就死了。因为王圣兰不会“编”,被“步步高升”,从学习班到看守所,为了杀鸡给猴看,王圣兰被公开逮捕,被关到北京市第一监狱,1981年12月21日才放出来。关了整整十年不说,还被定为现行反革命,开除党籍军籍。(经过王圣兰不懈的申诉,终于拿到了离休的红本子)(采访周宇驰妻子王圣兰笔记,200312月)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与李文普相比,王圣兰的问题不知要轻多少倍,但最后的处理却比李文普重得多,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她没有“顺竿爬”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么“大红旗”里的林彪说过“伊尔库茨克”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有人质疑,林彪怎么可能问“伊尔库茨克有多远”。在“大红旗”上的六个人,五个人都有可能说,只有林彪不可能说。对于军事家来说,这简直是一句外行话。更何况苏联西伯利亚这座离中国最近的大城市伊尔库茨克,对林彪来说,有着一而再、再而三的缘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50年7月1日,中苏民用航空股份公司成立,开辟了以北京为中心飞往赤塔、伊尔库茨克和阿拉木图三条国际航线,这是新中国民航国际航线的正式开航。也就是说,北京到伊尔库茨克的航线是新中国最先开辟的国际航线之一。中国决定出兵朝鲜,派林彪和周恩来到苏联请求军事援助,他们坐苏联的专机就是走的伊尔库茨克这条线。既然林彪到过伊尔库茨克,并在伊尔库茨克落地,他怎么能不知道“伊尔库茨克有多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记得林彪还让我指了长城沿线的平型关、雁门关、五台山。林彪问了居庸关和京西原平。原平地处山西中部偏北,东临五台,历史上是内地通往塞外的一条官道。从原平沿铁路线向北京走向,林彪还我指了密云水库、官厅水库。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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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吉纯回忆:到了机场,机场一片黑暗,先看见林彪的“大红旗”停在那里,在我们前面赶到8341部队战士站在车旁。我问他们飞机呢?他们指着前方的跑道说,在跑道上。不是三叉戟,而是另一架小飞机,周围站着拿枪的战士。因为天很暗,看不见,我们准备到前面看看。刚走几步,大飞机震耳欲聋地滑动了。(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时机场大乱,枪声,喊叫声,车辆穿梭声,伴着飞机的轰鸣声,整个停机坪混乱到了极点。平时执行专机任务,庄严极了,隆重极了。机组先到机场准备飞机,再由先遣人员搬东西,欢送的人车水马龙,最后才是“姗姗来迟”的首长。怎么林彪专机就成了这样的“一锅粥”呢?焦点肯定在256号三叉戟上,是坏人深更半夜把飞机开跑了吗?可三叉戟引进中国才两年,除了几个专门学过的飞行员,没人能驾驭得了啊。目击者没敢往潘景寅身上想,没敢想他居然一个人把三叉戟开上了天。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辆满载全副武装战士的卡车,在停机坪中央刹住。混乱中,有人喊开枪,有人喊不准开枪。一辆吉普车在距离第二副驾驶康廷梓几米远的地方停住,跳下一位40多岁的陆军军官,右手拿着手枪。大概是他看到康廷梓穿着飞行服,认定他与机场的海军不同,左手拉着康廷梓,右手举枪指着远去的飞机,用浓重的山东口音说:“你你,快把飞机拦住!”康廷梓想,我连谁在飞机上都不知道,赤手空拳,怎么把飞机拦住?康廷梓问:“是谁在飞机上?”陆军军官并不回答康廷梓的问题,却一个劲儿地说:“这架飞机不能起飞,把它拦住!”康廷梓急中生智,用手指着吉普车,“命令”陆军军官:“快,把吉普车开到跑道上,对准飞机,堵住它,它就不敢起飞了。”陆军军官明白了康廷梓的意思,上了吉普车,但已经来不及了。(采访256号三叉戟第二副驾驶康廷梓笔记,2000714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于仁堂(8341部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回忆:我们的车开到离飞机100米的地方,我急忙往调度室跑,跑到半路,飞机已经发动。我先到调度室南门,门不开,又往东绕到后门。刚进门,看见一位海军同志,我说快告诉调度室,这架飞机要控制,不能起飞。他随即上楼去了,我又向飞机方向跑,跑了约30米,看到飞机在滑行,快进跑道了。我又返回调度室,快到后门时,碰见机场参谋长佟玉春,我急急地说:“这架飞机情况不明,无论如何不能让它起飞,你要采取紧急措施。”佟参谋长说:“我们刚才也接到了不能起飞的命令,可现在来不及了,飞机已经进跑道了。”他边跑边掏枪,打了三枪,试图让飞机停飞。(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佟玉春回忆:我马上去调警卫连,飞机已经发动,我向值班员借了一把手枪。林彪专机的三台发动机都发动起来了,声音非常大。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山海关场站参谋长佟玉春急了,警卫连还没有到?他朝天打了三枪,催警卫连快来。值班员听到枪声,拉灭了停机坪的照明灯,跑道灯也没有打开,机场顿时陷入黑暗中。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井长林(山海关机场警卫连上士)回忆:9月12日零点多,枪声把我从梦中惊醒,还没明白,听见连里的紧急集合哨,赶快提枪跑出去。连长张均成说,有专机任务,马上行动。站专机岗的人选特别严格,不但要是党团员,还要查历史,因为人不够,负责给养的我也被挑选上了。连队距离调度室100米左右,跑步到调度室楼下,调度室前面就是停机坪。这时,三叉戟已经滑出停机坪,我们都非常惊讶,怎么我们站岗还没到位,飞机就滑出了呢?这时过来许多陆军,带着枪,三五成群在停机坪上弯着腰来回跑动。后来才清楚,他们是8341部队的,奉命阻止飞机起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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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9年10月20日中午,苏联谈判代表团从伊尔库茨克起飞到北京。林彪平时12点前午睡,因为怕苏联突然袭击,他习惯的午睡也不睡了,等着苏联从伊尔库茨克起飞。何时经过乌兰巴托,何时进入中国领空,何时到张家口,何时飞临北京上空,何时在东郊机场降落。北京的报告一次次传来,秘书一次次报告林彪,直到最后一次报告,苏联人从飞机上走下来,并没有发生突然袭击,林彪这才放心午睡。(参见张云生《毛家湾纪实》,春秋出版社19887月第一版,319-320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草木皆兵吗?完全不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69年10月国庆节后,中央领导人纷纷离开北京。10月17日,林彪刚到苏州,立即作《关于加强战备,防止敌人突然袭击的紧急指示》,即“林彪第一个号令”,中心意思是要全军疏散。为什么如此紧急?原来10月20日苏联谈判代表团要到北京,万一是突然袭击怎么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69年3月珍宝岛战斗后,中苏敌对状态越演越烈,大规模战争真有可能一触即发。可是为什么苏联突然像撒了气的皮球,主动提出谈判?柯西金在给周恩来的信中建议自1969年10月10日起在北京开始中苏边界问题谈判,并说我方已任命以库兹涅佐夫为首的谈判代表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苏联的行为不能不叫中国百分之百的怀疑。由周恩来审定的乔冠华给苏联驻华代办吕里扎维金的“口头通知”说:“柯西金的信正在研究中;边界谈判建议改到10月20日开始。”10月14日,柯西金再次致信周恩来,告知“苏联谈判代表团于10月20日前抵京”。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按说这次谈判规格不低,中方代表团团长为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苏方代表团团长为苏联外交部第一副部长库兹涅佐夫,谈判的日期是中国定的。表面上看这是两国关系达到谷底的一次转机,但还是让人起疑。中国领导人估计,这次可能谈成,达成某种协议,也可能苏方以谈判为借口发动大规模的突然袭击。苏联谈判代表团到达之日,没准就是苏联动手之时,这不是没有根据的。为什么会联想到这是战争迫在眉睫的信号呢?人们不能不想到布拉格的悲剧。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68年7月22日,捷共中央第一书记杜布切克拒绝苏联提出的去华沙或莫斯科参加会谈的“邀请”,于是,苏联宣布,苏共全体政治局委员组成的使团将“访问”布拉格。7月29日,苏共政治局的委员们抵达捷克斯洛伐克的边境城镇切尔纳,同捷共中央主席团成员会谈,讨论捷克斯洛伐克的局势。会谈在8月1日结束,双方分歧依然。与此同时,苏联从7月23日到8月中旬,以演习为名,在捷边境地区集结军队,8月20日晚上,苏联的一架军用运输机飞临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上空,借机械故障需要修理为由要求紧急迫降。机场收到无线电信号后,没理由拒绝盟国的“老大哥”,于是,机场打开夜间导航灯,让飞机安全降落。没想到,飞机上下来的却是70多名荷枪实弹的苏军特种部队的突击队员,他们迅速占领了机场。突然袭击成功了,很快又有数百架军用飞机相继大规模空降,载来了17个师的苏联军队,加上波兰、民主德国、保加利亚、匈牙利等东欧国家的6个师。夜深后,苏军长驱直入,短时间内就占领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包括波兰、民主德国、保加利亚、匈牙利等国的入侵军队从最初的20万增加到65万,想摆脱苏联控制的捷共中央主席杜布切克被苏军老老实实押解到莫斯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68年8月22日,就在苏军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两天后,毛泽东召开会议,周恩来及中央文革碰头会成员及陈毅、李先念、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等参加,会议讨论苏联武装侵占捷克斯洛伐克问题,认为苏联对中国的威胁不再是“放空炮”了。如今,这个入侵事件过去一年,却仍令人不寒而栗。中国当然害怕苏联再来这么一手,就在“林彪紧急指示”的当天上午,周恩来亲自打电话给北京卫戍区第一副司令员吴忠,了解首都机场及附近地域的兵力部署和处理意外事件的应急方案。周恩来听了后仍不放心,说你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要接受布拉格事件的教训。你们特别要把机场调度控制起来,部队不一定多,但要精悍。还要注意,我们不首先开枪。所以部队要做两手准备,要配备一些棍棒之类的冷兵器,要挑选一些会武术的战士去执行这个任务。吴忠在布置的同时,向总参作战部作了汇报,总参作战部专门进行了检查。10月初,副总长阎仲川让秘书符传荣整理关于希特勒德国闪击波兰、苏联和日本偷袭珍珠港情况的资料,着重指出,德、日两国在发动进攻前都以外交谈判作掩护。阎仲川叫总参防突办加了个标题《缓和姿态与突然袭击》,复印后报送中共中央和军委办事组领导成员。周恩来看后,认为很好,又要走三份,说要送外交部等单位参考。同时,要求总参每天8点以前将最新情况向他报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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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林回忆:给我当助手的是8341部队的卫生员(小陆),我们给李文普脱下军装。血流得不多,贯通伤,伤口位于左臂内侧,内下外上,前面的伤口细,后面的伤口粗,因为子弹出口比进口要大,这说明是从前面打进去的。我注意到李文普的胸前有擦伤的血迹,看来子弹是贴着前胸的衣襟穿过去,左臂伤口的袖子上有一圈黑印,明显是被火药熏的。李文普说,叛徒打我了,叛徒打我了。我一边包扎一边问,谁是叛徒?李文普说,就是林立果。我一看就是自伤,我说了一句,李主任,你自己打的啊。李文普低着头,不再吭气。包扎很快,只有两三分钟,副团长张宏问我,怎么打的?我说自伤。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个过程,张清林对林豆豆和杨森都说过。1982年,张清林去看李文普,说我当时给你包扎,我看了伤口,你是自伤。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坐在沙发里,埋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清林的“一针见血”,李文普之后就改口“枪走火”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简单包扎后,8341部队要送我到空军疗养院,我想女儿刚去那里当兵,不好说话,就说去北京军区疗养院。经医生检查,子弹穿过左大臂,造成粉碎性骨折。医生问怎么受的伤,我不好说林彪父子,这是重大机密,只好说“枪走火”。(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也就是说,李文普开始也承认是自伤,后来才改的口。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已经从林彪车上跳下来,干嘛还要自己打自己一枪?我在几年监护审查期里,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这一枪不是林立果打的。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当时距离很近,只一米左右。我侧着身,手扬着,所以子弹从前胸擦上左臂。受伤后,我倒在路边。(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注意!李文普说的是“子弹”,他把“谁打的”和“子弹”分在两段里。上一段说林立果朝我开了枪,下一段说“子弹”打中了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玩过枪的人都知道,如果是车里的林立果开枪,不可能朝天,只能朝下。8341部队天天玩枪,非常熟悉弹道,看弹着点嘛。受伤前李文普是站在“大红旗”的右边,子弹可能打到他的腿上,决不可能打到左上臂。8341部队向中央报告,车里面打了一枪,是林立果打的,子弹打在车的摇把底下,弹洞找到了,子弹壳也在车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和李文普虽然都是手枪,但型号不一样,弹洞不一样,子弹壳也不一样。李文普那一枪的子弹壳掉在车外面,但弹洞没有找到。(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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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林彪策划政变,为什么林彪身边的工作人员却不能像1969年“第一个号令”那样,回忆出林彪那么多的“军事行动”呢?就算林彪老了,忘性大,说过的事情转身就忘。但逃往苏联这么大的事情,就是忘了“有多远”,看一眼地图不就清楚了吗?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天天盯着地图看,不用尺子,也能大致看出“有多远”吧?不要说林彪沉默如金,他那样老谋深算,怎么可能问“伊尔库茨克有多远”这样的愚蠢问题?就算他想问,他也要想一想,“大红旗”这一车人中谁能回答他这个问题。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谁有可能问“有多远”呢?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不是军事家,但总是当过几年作战部副部长。西郊机场专机服务队孙副队长曾亲眼看见林立果、周宇驰等在工字房地上摊开地图,在上面划伊尔库茨克航线。他既然准备了从北戴河到伊尔库茨克的航图,而且一式两份(就像手令一式两份一样,被林立果和周宇驰分别带上三叉戟和直升机),还能疏忽如此重要的“有多远”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如此说来,林立果肯定不会问“伊尔库茨克”。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保镖”刘沛丰本来话极少,在“大红旗”车上那么多大人物面前,更不可能说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司机杨振刚更不可能问,他也不会关心“有多远”这样的领导考虑的问题,领导让他上哪他上哪就是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说来说去,倒是叶群对“有多远”既一窍不通,又感兴趣。如果不是李文普编“故事”,真有人说了“伊尔库茨克有多远”的话,那这个人很可能是最沉不住气的叶群。可叶群也不是大傻瓜,车里六个人,有三位是工作人员,除了李文普、刘沛丰,还有林彪的司机杨振刚,他们一旦知道“首长”要去“伊尔库茨克”,还会忠心耿耿一路跟随吗?周宇驰在调直升机时,也是跟飞行员陈士印和陈修文说要到北戴河向“林副主席”汇报工作,哪敢说去乌兰巴托?当然飞机到了天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里的六个人,只有中途下车的李文普还活着,他说林彪说“伊尔库茨克有多远”,没有旁证。在法律上,孤证不能算作证据。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为什么中途下车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创造”了“伊尔库茨克有多远”之谜,还“创造”了另一个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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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普回忆:9月12日下午,我在平台上乘凉,林豆豆突然对我说,林立果尽干坏事,要害毛主席,他们还要去广州,万一不行就让首长去香港,你不能让首长上飞机走。对林豆豆这番话,我确实感到突然,不相信。当时我不相信的原因有几条:一是林彪让我准备去大连,并没有说去广州。另外,林豆豆和叶群感情不好,“文革”以后,因为她不要叶群为她选的对象,自己找了空军保卫部的干事,叶群大发脾气,林豆豆以死抗争,服了一大瓶安眠药自杀,幸好被公务员王淑媛发现,送301医院抢救才免于一死。林豆豆与林立果也有矛盾,感情平淡。现在林豆豆冒出一个这么大的“阴谋”来,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但我首先想这是林家儿女又闹矛盾了。同时也问有什么证据。林豆豆不说任何证据,我当然不会很相信了。还有一点,我长期在林办,对林家真真假假的事见多了,听多了,所以就用平常的心态去对待了。(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不承认林豆豆反复做他的工作。但据知情人说,李文普的意思是到紧急关头把“大红旗”锁在车库,说他已经做好林彪司机杨振刚的工作。实在不行,就在飞机上搏斗。林豆豆不同意,上了飞机,一切都将无可挽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认为没办法不让林彪上车,首长要走,他一个警卫秘书怎么敢拦?林立果要害毛主席,搞反革命活动,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你自己不去报告,却要让我不让首长上飞机,我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负不起这个责任。(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那你李文普跟着走就是了,可为什么半路上你突然下车,不跟着走了呢?你是林彪的贴身警卫,历来是林彪到哪儿你跟到哪儿。是什么事情让你吃了豹子胆,居然敢不跟着“首长”走呢?是不是8341部队拦阻并开枪后,坐在“大红旗”内的你发生了某种变化呢?使一直不相信林豆豆话的你不仅突然“开窍”,而且还来了一番“苦肉计”。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80年,为审理“两案”,总政取证组到山西吕梁的矿山,找到李文普。李文普和“林办”的工作人员一样,在“亚疗”一年的审查结束后,到团河农场劳动三年,之后分配工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唤劳(1980年审判“两案”被抽调到总政取证组)回忆:事隔将近十年,李文普与原来说的基本一样。他说事先不知道他们往哪里跑,路过8341部队大队部的门口,大队长姜作寿一拦车,车里边的人慌了。李文普刚开始把林豆豆的话当成儿戏,但一看这个紧张阵势,马上感到不对。(采访总后勤部干部李唤劳笔记,20031212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姜作寿为什么拦车?还有人大喊停车。林豆豆向8341部队报告李文普知道,部队肯定向中央报告了。如果上边没有指示,他们怎么敢拦林彪的车?李文普在林豆豆报告前对林豆豆说,让部队与他联系。林豆豆对副团长张宏说了,但张宏始终没有给李文普打电话。叶群通知马上要走,李文普上车前主动与副团长张宏联系,却被林立果掐断了电话,他没有搞清“上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从姜作寿拦车看,“上边”一定是给了“不让去机场”的命令。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时李文普的脑子一团乱麻,林豆豆已经和他讲了那么多,“首长”还是上了车,如果出了事,首先他跑不掉。8341部队拦车,叶群为什么不让停车?应该停车,问问清楚。工作人员也不全,不该这么走!李文普对总政取证组说:“当时我就是想下车问问怎么回事。我是警卫秘书,为林彪的安全,有权处理。但是车不但不停,还打了我一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原来,李文普“中途下车”的思想如此简单。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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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普那一枪的弹洞“藏”在哪里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从机场调度室出来,我看见副团长张宏带着部队也赶到机场,他已经把没有上飞机的机组人员都集中起来了。看机场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我们几个人就乘车返回北戴河。我以为李文普也在飞机上,下车后我才知道,他受伤住进了北京军区疗养院。反正也有车,我和宋德金就去看他。我一看伤处,就知道是他自己打了自己一枪。(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子弹从前胸擦向左臂”。如果是林立果打的,怎么可能从“前胸”到“左臂”?李文普坐在司机右边,林立果的位置在第二排的右边。李文普下车后,如果面向车门,林立果的子弹只能从“前胸”到“右臂”,而不可能是“左臂”。李文普如果背向车门,林立果的子弹倒是有可能经过“胸部”到“左臂”,可是对不起,这个“胸”是“后胸”,而不可能是“前胸”。难道李文普与别人不一样?左手在右边,右手在左边?或者林立果的子弹有特异功能,会拐弯,经过前胸,不往右臂钻,掉头直奔李文普的“左臂”?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真是天方夜谭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下车后确实打了一枪,打的是谁?他敢打谁?李文普你一个那么老的警卫干部,敢向自己保卫的首长开枪?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时车里坐着的是中国第二号人物,而你李文普又是专职警卫,竟敢向中国第二号人物开枪?如果“秋后算账”,你李文普还想不想活?枪毙你一万次也不为过,当然向自己开枪无所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们现在来分析李文普当时的心理,他想好了,在那种情况下,他让停车,已经触犯了“龙颜”。可是在他下车时,枪突然“走了火”,他受了伤,当然不能再“鞍前马后”了,这就给自己找了个可进可退的万全之计。伤在哪儿?李文普也考虑好了,不能伤五脏六腑,只能冲胳膊腿打。在胳膊腿中,腿打坏了,走路成了大问题,右胳膊也不行,右手拿枪,只好“委屈”左胳膊了,所以就冲着左胳膊上部打了一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如果按李文普所说,子弹“从前胸擦向左臂”,那么只能是李文普自己打自己。李文普啊李文普,你真是一个从来没有骗过人的“老实人”啊,谎话漏洞百出,永远“编”不圆。可是你李文普,你承认你在林彪身边那么多年,对林彪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你“编”出这样的弥天大谎,就不怕老天报应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九一三事件刚发生时的中央57号文件说,林彪亲自开枪打伤跟他多年的警卫人员。后来被官方认可的说法是林立果打了李文普一枪。李文普说,在审查时,从来就没有人说过是自伤。很有“道理”啊,其实是不是自伤很容易鉴定。而且当时的“枪战”,只是车里车外各打了一枪,其中一枪打在车上,另一枪打在李文普左大臂上,造成粉碎性骨折。(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大红旗”并没有随林彪一家上天,留在山海关机场。第二天8341部队把“大红旗”擦了一下,看了一下车,车上还捡到刘沛丰的钱包,里面有60多元,还有小孩照片、工作证。车在,李文普也在,从弹道上很容易鉴定出来,给李文普包扎和检查伤口的医生也不止一个,都可以证明,但这些鉴定都没有做。(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官方认为,李文普没跟着走,就是好同志。如果鉴定,事情就复杂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的枪伤就这样含糊过去了,没有权威的鉴定。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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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接到拦截“大红旗”的命令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没想到“大红旗”在门外30米的地方停了一下,接着好像听见两声模糊的枪响。我和萧奇明还在往前冲,我说开枪,萧奇明真当当开了两枪。8341部队的干部战士个个都是神枪手,萧思明的两枪全打在“大红旗”后挡风玻璃上。但“大红旗”是防弹车,子弹只在后玻璃上留下两个白点。要不是高级防弹车,那两颗子弹不知要打伤打死谁。(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事后,受到周恩来的批评,没有明确指示,怎么能开枪呢?(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手枪的距离是25米,这时要打坏轮胎就好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其实“大红旗”车体高,底下是钢板,重五吨,轮胎都是“死”轮胎,夹层玻璃足有半尺厚,车体都是手工敲出来的,别说手枪了,手榴弹都砸不透。所以“大红旗”十分笨重,毛泽东觉得不舒服,以后他坐苏联的“吉斯”。林彪试了一试,很喜欢,因为“大红旗”里面宽敞,拉开座椅就可以休息。于是,“大红旗”就成了他的“坐骑”。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我想跟着后面来的汽车去山海关机场,心想拿枪把飞机破坏了,飞机就飞不走了。正好碰上杨森,杨森说,你在这里太危险,我去机场,你在这里保护豆豆的安全。我这才返回来。(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我赶快回到96楼,刚到楼前,林彪的车就出来了。因为没看见叶群的车出来,我跑到办公室,叫李春生去看看叶群在不在。李春生还什么也不知道,回来说没看见。叶群的内勤看见叶群只拿了一个小包,以为她还要回来,就守着一大堆行李等着。内勤说叶群可能在卧室,他再去看看。(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彪内勤小陈和小张懵了好一会儿,奔到院子里,边哭边说,他们都走了,都走了……宋德金问,李处长呢?跟着一起走了。李春生不信,进去看了一圈,跑出来大喊,首长走了!96楼一片慌乱,去哪儿了?去大连。去大连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宋德金说,快快,快调值班车。我一听更急了,感到问题的严重。还好院子里有8341部队的一辆“伏尔加”,正好宋德金出来,还叫上了李春生。考虑到只有我一个人有枪,还叫了一名带长枪的战士,直奔山海关机场。虽然司机开得很快,我们还是叫他再开快点。因为李文普半路下车,耽误了一会儿,我们都看见前面的“大红旗”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司机小穆的妻子是叶群内勤,此时正在家休息。小穆还以为还是第二天早晨出车,听内勤说要走,拎上牙具袋,也顾不上妻子和行李,赶到96楼。还没有下车,叶群内勤喊:“主任让你到56楼接豆豆他们去机场。”小穆马上开车去56楼,看见56楼一片黑暗,以为人已走,掉头又回到96楼。跳下车对叶群内勤孙忠堂说:“你告诉主任,56楼没有人,怎么办?”孙忠堂慌乱地说:“他们早走了。”小穆吓“死”了,他是叶群的专车司机,而且叶群要带走的东西全在他的车后备箱里,迟到了叶群准要骂他。小穆转身上车开着空车向机场追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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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过林彪上专机的人说,林彪确实身体不行,面黄肌瘦。小汽车一直停到飞机门口,很热的天,都要用风衣蒙着脑袋,有风时还要蒙上叶群的头巾。由警卫员扶着从汽车里下来,再架上飞机。而最后一次上飞机,什么也不顾了,好像不想活了似的。9月中旬的北戴河已经很冷,“秃老头”光着头,帽子都没来得及戴,“胖女人”也没有戴头巾。平时叶群都是坐自己的专车,她让她的专车拉林豆豆他们,事先收拾好的文件都装在她专车的后备箱里,但女儿没来,“胖女人”也顾不上了,甚至等不及卡车载来客机的梯子,就和“秃老头”从驾驶舱的折叠铁梯爬了上去。机舱门还没有关,飞机就滑向了跑道。这时充电瓶车的联机插头还没拔,硬给撕扯掉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专机从来都是机组先到机场等首长,都养成习惯了,从来没有首长到了而机组还没到的先例。但潘景寅亲眼看见林彪上了飞机,又听见叶群和林立果大喊有人要害首长,那时林彪还是“林副主席”,他敢不飞?天上下刀子也要起飞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潘站长等人从场站调度室出来,就看见了三叉戟身边的“大红旗”。他们迅速跑到潘景寅的房间,没有人。再跑到停机坪,只见机组穿皮夹克的细高个儿(邰起良)在拿着枪的“年轻军人”前面走,样子有点犹豫。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很快飞机滑动,潘站长想对空鸣枪叫人,已经来不及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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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机场为什么没有拦住林彪专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佟玉春(山海关场站参谋长)回忆:1971年9月13日0时06分,李作鹏(海军第一政委)第三次来电话,说这架飞机要听北京周总理、黄总长、吴副总长和我的指示,其他人批准不能起飞。调度值班员李万香报告:已经要了两个油车加油。0时15分,我步行去停机坪。0时22分,距离林彪专机不到100米时,我看见林彪“大红旗”快速开来,停在专机边上,我赶紧往专机跟前跑。林立果、刘沛丰下车,林彪、叶群也下了车。叶群大喊:有人要害林副主席,我们要走。油车快让开!林立果也大叫,飞机快起动!他们没等梯子车,就顺着工作梯爬上飞机。这时,一辆大吉普开来,中央警卫团的七、八个人下了车。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呆呆地看着林彪上飞机。林立果则到专机旁边打电话,事后看很可能是叫潘景寅。特设师邰起良也从飞机上下来打电话叫副驾驶陈联柄等人。一名机组人员(邰起良)正在打电话,我拦住他,冲他喊:“没有周总理批准,飞机不能飞。”他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林立果把他推上飞机。邰起良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了好几次。访山海关场站参谋长佟玉春笔记, 2010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佟玉春急了,他命令王学高(油料科长)和王敬之(油料排长)各带一辆油车,开到滑行道出口50米处设障,无论如何不能让飞机起飞。如果两辆油车到位,肯定堵死了上天的路。而两个干部先后借故下了油车,老兵也把油车停在半路。只有新兵刘三儿把油车开到指定位置。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淑英(281医院外科教导员)注意到病人李文普很惊恐,问是什么人,不说。张淑英说病人出了问题我们要负责,这才说是个处长。中央警卫团的干部要求占急救室,里面放两张床。张淑英把李文普安排到烧伤病房,无关人员一律不许进去。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为什么偷偷留下几张纸?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的清创手术持续一两个小时,这中间林彪专机起飞了。手术室护士注意到李文普听到飞机声一愣,不是不让起飞吗?怎么又起飞了?在李文普住院的十几天中,有中央警卫团的四人“保卫”。大队长姜作寿说,倒不是把李文普当敌人,只是交代不能跑了,也不能死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话极少。李太和给他换药,换完了他才低声说一句谢谢。李太和看他的头发太长,提出给他理发。“保卫”嫌理发室太远,说借个推子就行了。每天李文普坐在桌前写材料,到底应该怎样交代,他拿不准,所以他的交代几乎让人看不懂。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国庆节前,中央警卫团要回北京,也让李文普要出院。李太和说写个出院小结,中央警卫团说不用了。第二天一早,李太和到病房,预备再给李文普检查一下,没想到李文普已经被押走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护士杨桂兰整理床铺,发现李文普留下几张16开白纸,上面写着林、叶逃跑问题,林老虎……。她赶快把这几张纸交给教导员张淑英,张淑英上交医院政委。最后来了一个首长,给接触到这几张纸的人办了学习班,严令不准外传。张淑英问有这回事吗?他说相信党中央,相信毛主席。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的枪伤为什么不鉴定?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立果坐在李文普后面,李文普负伤时站在“大红旗”右车门外,李文普如果面向车门,坐在李文普后面的林立果子弹只能擦“前胸”到“右臂”。李文普如果背向车门,林立果的子弹是擦“后胸”到“左臂”。怎么可能“前胸擦到左臂”?中央警卫团拦车,使李文普相信了林豆豆的话,他想通过“走火”,给自己找个退身之计。伤在哪儿?李文普也考虑好了,右手拿枪,只好“委屈”左臂了。“前胸擦向左臂”,只能是李文普自己打自己。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办秘书于运深九一三发生时在毛家湾值班,当天早上就被监禁在值班室。他听中央57号文件说“林彪亲自开枪打伤跟他多年的警卫人员”,根本不相信。林彪连握个铅笔都要别人捂热,还能拿冰冷的手枪?而且林彪根本没有手枪,怎么可能开枪打伤警卫人员?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说:“审查时从来就没有人说过是自伤”。后来中央专案组的说法是林立果打了李文普一枪。是不是谎言,很容易查出真相,车在,人在,从弹道上很容易鉴定,给李文普包扎和检查伤口的医生也不止一个。为什么不进行司法鉴定?为什么不查车,不查枪,不查弹道,不查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3日零时左右,周恩来接到北戴河中央警卫团的报告,“半途林彪的老警卫员、现在的保卫处长李文普跳下车来,受了伤”。周恩来说:“这些情况都还有待查清楚。”为什么不查清楚?张耀祠回忆:“我没有检查‘大红旗’,这事过去就懒得检查。那个情况下不能说自己打的,那时怀疑他(李文普)是自己打的。他不愿跟他们走,下来就好交代了。”张宏说:“走火!不说什么事,不要鉴定。中央已经发了文件,与中央一个口径。”汪东兴更干脆:“算了,小节,不再干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的枪伤在九一三事件中是小节吗?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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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普打了李文普一枪?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被8341部队阻拦后,叶群说,8341部队对首长不忠,冲!“大红旗”没有停,反而加速冲过去了。(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这时响了四枪。除中队长萧奇明打了两枪外,李文普打了一枪,车里的林立果也打了一枪。萧奇明的那两枪没有争议,弹着点在“大红旗”的后挡风玻璃上。而李文普的“一枪”和林立果的“一枪”打向了谁?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从8341部队的拦车处又窜出约200米,突然一个急刹车,姜作寿远远地看见车里跳出来一个人,站在车门边。也有目击者听见李文普喊了一声,怎么个事嘛?几乎同时,“当”一声枪响。几秒钟后,又响了一枪。(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听林彪说要去伊尔库茨克,我才知道不是去大连,是要到苏联去。脑子里第一个反映就是叛逃,我跟着跑,这不是当叛徒了吗?老婆孩子不成了叛徒家属了吗?便决心下车,我本能地大喊一声停车,杨振刚把车停下来,我立即开门下车,叶群气冲冲地说,李文普,你想干什么?我说,你们究竟要到哪里去?当叛徒我不去!我转身朝58楼方向喊了一声,来人哪!与此同时,我听到了车门响声和枪栓声,林立果向我开枪。(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张清林回忆:天黑,灯光又微弱,两边有树,也看不清前面的车。我们越追越近,大概在离“大红旗”15米到20米时,“大红旗”呼地开跑了。(采访张清林笔记,199851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的车门也没关,就加大油门,以每小时100公里的速度飞驰而去。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萧奇明最先赶到,姜作寿在他后面30米。他们看见李文普半躺在地上,捂着左大臂的负伤处,嘴里还在哇哇乱叫:“叛徒,叛徒。”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谁是叛徒?”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叶群、林立果。”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种时候,谁也顾不上负伤的李文普,姜作寿跳上随后赶来的大卡车,往机场追去。(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回忆:我自己捂着伤臂走回8341部队大队部,卫生员小陆给我包扎了伤口。(参见《林彪卫士长李文普不得不说》,载《中华儿女》1999年第2期)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文普坚决不承认张清林看过他的伤口,并给他包扎。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可是此时张清林在现场。他又偏偏是广州军区总医院的外科医生,专门学过野战外科,熟悉枪伤。试想,和平年代极少能见到枪伤,一般人都会好奇,更何况科班出身的野战外科医生呢?张清林借口卫生员小陆的包扎不好,重新打开,实际上他是想看看伤口。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待续……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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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伏尔加”追上了小穆。小张要开枪打,宋德金说,慢着,万一里面有豆豆,打错了人怎么办?要是打出去,小穆准没命。小穆看见后面“林办”的车在追,他怕叶群骂,开得更快。通往山海关机场的路上有两道火车线,前面两个车刚开过去,一列货车来了,因为没有路灯,离铁路十几米司机才发现,因为车速太快,“伏尔加”司机转了个大弯,栽到草丛里,侥幸没撞上。要不是司机年轻机敏,我们不是撞到火车上,便是翻到路边沟里,必死无疑,想起来真有点后怕。(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等长长的货车驶过,但前边的“大红旗”已经跑得没影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8341部队的三部值班车都追出来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自从“大红旗”从北戴河开出后,8341部队遵照周恩来“劝阻林彪不要上飞机”的指示,先后组织了8辆车70多人,由张宏副团长带队去追。23点45分左右,二大队副大队长于仁堂带着六名战士坐两辆吉普车先出发,到山海关机场控制飞机,不准飞机起飞。张宏交代,要与机场取得联系,有问题请示中央后再定。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8341部队只接到“追”的命令,没接到“击”的命令。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本来“吉普车”比“大红旗”先走几分钟,但一直没有接到拦截的命令,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给“大红旗”让开了大路。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过了海边大桥,“大红旗”就超过了“吉普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因为屁股后面有车追击,“大红旗”像受惊的兔子,更快地向前窜去。(采访8341部队大队长姜作寿笔记,19971020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开到机场北门,林立果冲着警卫喊,有人要害林副主席,快把大门锁上。所以后面的“吉普车”怎么按喇叭,门卫也不开门,装听不见。后来“吉普车”火了,命令跟上来的卡车硬把铁门撞开,门扇都给撞翘起来了,现在痕迹还在。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林豆豆回忆:按照惯例,林彪上飞机前,8341部队要派人和先行车到机场布置安全措施,上飞机检查,然后武装守卫。除了派警卫同机跟随,还要派部队乘另一架飞机护送。如果目的地没有8341部队,要先乘飞机或火车前往布防。多年来,林彪非常厌恶这套繁文缛节,但为尊重8341部队的安全措施,从未脱离过严密守卫和跟随。但奇怪的是,这次却始终没有执行。(采访林豆豆笔记,1999101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刘吉纯回忆:小穆的车“咬”着“大红旗”进了机场,但乱糟糟的场面让他停住了脚步。事后有人问,如果叫你上,你上不上?小穆说,当然跟着上。“林办”惟一目睹三叉戟起飞的只有小穆,而偏偏他事先一无所知。等刘吉纯他们的“伏尔加”开到机场,飞机已经上天。我痛骂8341部队的战士,你们都是死人,为什么不拦住?不是命令不准飞机起飞吗?你们等着挨整吧。我问于副大队长呢?战士说在那边。我说赶快,上调度室。我埋怨于仁堂怎么叫他们上了飞机,于仁堂说他的车慢,被后面的车超了过去,他们也是刚到不久。因为只是向干部讲了,战士都不知道林彪要跑,所以战士都站在那里不敢动。我想了一下,不应该埋怨他们,如果中央早下命令,他们是跑不了的。没有上面的命令,谁敢动林彪?(采访8341部队警卫科长刘吉纯笔记,19961021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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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普反复强调,要张宏给他打电话,因为他要知道中央的态度。可是,张宏既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带部队上来。叶群又让马上走,忐忑不安的李文普给胡萍(空军副参谋长)打电话,问到哪里去,胡萍说不知道。李文普又给张宏打电话,刚挂通,就被林立果压断。李文普上车前,不知道上边是什么意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冲下山,姜作寿(中央警卫团二大队大队长)到路中间拦车,叶群让冲过去。姜作寿要不是躲得快,肯定撞上。实际上姜作寿只是想问到哪去,每次林彪出行,二大队都要随卫。李文普理解错了,他看见中央警卫团战士打着背包坐在路边,认为没有中央指示,谁敢拦林彪的车?上边一定是“不让走”!李文普脑子一团乱麻,林豆豆已经和他讲了那么多,首长(林彪)还是上了车,如果出了事,他要掉脑袋。李文普对总政取证组说:当时我就是想下车问问怎么回事。我是警卫秘书,为林彪的安全,有权处理。但是车不但不停,还打了我一枪。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李文普自己打了自己一枪?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加速冲过中央警卫团大队部后,突然停车,响了四枪。李文普打了一枪,车里的林立果打了一枪,二大队中队长萧奇明打了两枪。萧奇明看到差点撞上大队长,非常气愤,他拼命追车,正好“大红旗”停下,他冲着司机杨振刚一侧的玻璃窗就是两枪。他想把司机打死,但他忘了,“大红旗”是防弹玻璃,所以他两枪弹着点在“大红旗”左侧的玻璃上。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中央警卫团向中央报告,林立果在车里打了一枪,弹洞在车的摇把底下,弹壳也在车里。姜作寿回忆:中央警卫团天天玩枪,看弹着点就知道弹道。如果林立果开枪,有车顶挡着,他只能朝下。李文普那一枪的子弹壳掉在地上,但弹洞没有找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3日零时左右,中央警卫团军医陆正武为李文普简单包扎。曾任外科医生的张清林将绷带拆开,看过伤口说“你是自伤啊”,李文普没有反驳。他被送到北京军区281医院,门诊叫来外科值班医生李太和。李太和看见李文普坐在板凳上,身上还背着一把小手枪。手枪非常小,像玩具一样。李文普身边还有几个带着武器的“看守”。李文普说自己是中央警卫团的,擦枪走火。李太和一听就是骗人,这么晚了,擦什么枪?李太和又问,有多远?李文普说没多远。旁边一个“看守”抢白一句:你自己打的!“看守”把李文普的枪下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根据子弹进口小出口大的规律,李太和看到李文普伤口是这样的:子弹进口在左乳头上两、三横指处,没有进胸腔。子弹是贴着胸大肌,没有伤到肋骨,横着进到挨着左肩的左上臂,打碎了肱骨,然后从左上臂外侧出去了。子弹的力量如此大,说明距离很近。李太和1949年参军,曾在朝鲜战场三年,在枪林弹雨中处理过很多枪伤,也处理过多起自伤。子弹不会拐弯,弹道从下向上,说明李文普的左臂是扬着的。李太和问:“你当时扬着左胳膊?”李文普没有反驳。以后李文普著文,说“他左手扬着,子弹从前胸擦向左臂[i]”。擦枪还扬着左臂?李太和认定李文普是自伤,而且不想死,想死早朝要害部位打了。李太和问在场的中央警卫团干部,“是自伤他伤”?如果自伤,就要采取措施防止再次自伤。中央警卫团干部回答:“既不是自伤,也不是他伤,本人(李文普)没问题”。李太和则认为李文普不是好人,以为他是“联动”一类的造反派。因为是骨伤,李太和一边清创,一边让护士叫骨科主治医生王家琦来。粉碎性骨折,打不了钉子,只能做个石膏托。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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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山海关机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深更半夜,林彪爬上三叉戟 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1971年9月12日深夜,周恩来打电话给海军第一政委李作鹏,说林彪可能夜航,夜航不安全,不要夜航。停在山海关机场的二五六号三叉戟不要动,要动的话,必须有我、黄永胜、吴法宪和你四个人一起下命令才能飞行。(参见于南《关于林彪事件若干历史问题的考察》,载《林彪反革命集团覆灭纪实》,中央文献出版社19956月第一版,188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怎样才做到“四个人一起下命令”呢?只有天知道。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虽然256号三叉戟被周恩来判了“死刑”,但还是强行起飞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9月13日凌晨,张耀祠报告周恩来,林副主席已经离开驻地,去山海关机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周恩来为了证实林彪是不是跑了,零点刚过,他要林彪的电话。军委总机马健英接通了100号林彪的专线,没人接,200号叶群的专线,也没人接。这是不可能的呀?怎么可能没人呢?她以为线路坏了,中南海故障台检测后说,电话是好的,有正常的铃声。她纳闷,怎么工作人员也都不见了?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周恩来问派出的部队能否先到达机场,张耀祠不能肯定。周恩来再一次叫李作鹏下令山海关机场,不准停在机场的任何飞机起飞,要设法阻拦。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约零点10分,山海关场站站长潘浩等人到调度室,值班员报告李作鹏来过电话。这时,西郊机场派来的调度室主任李海彬已经为三叉戟要了两辆加油车。他们觉得情况紧急,必须再给李作鹏打个电话。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潘站长问:“李政委是不是给我们来过几次电话指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是的。”李作鹏又重复一遍。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现在飞机正在加油,如果飞机强行起飞,怎么办?”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作鹏说:“飞机如果强行起飞,可直接报告周总理。”因为李作鹏知道,山海关机场作为暑期保障中央首长的机场,可以要通中南海的总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而潘站长想:“报告周总理,怎么来得及?飞机能不能起飞,关键在飞行员。”他又问:“中央首长的指示,是不是要给专机师的潘副政委传达?”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李作鹏同意。(参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审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案主犯纪实》,法律出版社1982年第一版,157-168页)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时,跑道还黑着,三叉戟附近亮着一盏聚光灯,两辆加油车正在加油。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潘站长放下电话,已经是零点20分,他和场站史副政委一起,急忙去找潘景寅。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可惜晚了一点点。就在零点18分,“大红旗”已经冲进机场。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大红旗”一直开到三叉戟跟前。没等车停稳,“年轻军人”就下了车,拿着手枪,叫着“快快快,飞机快启动”。“胖女人”大喊:“有人要害首长,油车快让开,让我们走!”s6u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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