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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那座被遗忘的坟茔

时间:2010-06-17 21:29:41  来源:快乐老人报  作者:

   每当想起陈远放,我内心总充满深深内疚。这个可怜的孩子,在北大荒去世时才17岁,当时我答应他母亲会经常去坟前看他,可40余年过去,我再也没有去过那片黑土地。

  最好的朋友突然不见

  1968年,我在黑龙江建设兵团9团5连当知青,上海知青陈远放是我的好朋友,他最喜欢看我躺在麦垛上吹口琴。陈远放圆圆的前额,笑起来脑门上几道深深的横纹马上紧蹙,滑稽样活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便有了“老太太”绰号。“老太太”干活很实在,肩扛180斤重的粮食袋,能在高4米、宽1尺的跳板上健步如飞。

  我们相识不久后,“老太太”被调往31连。一个晚上,大雪纷飞,他步行到5连来看我们。聊了一番后,他又冒雪连夜往31连驻地赶。意外发生了:几天后,31连的领导到5连要人,说陈远放一直没回连队。可是,他当晚明明回去了的啊。两个连队的人急了,在雪地里四处寻找多天,无功而返。

  看到惨状全都放声大哭

  1969年春,雪融化后,“老太太”的尸体被人发现。我去了“老太太”出事的地头,亲眼看到了那让人无比伤心的场景:他歪着身子趴在地里,头部朝地面侧向垂落,两只胳膊呈向前爬的姿势,下半截身子仍掩埋在冬季留下的残雪里;他穿的上衣多处破损,散落在地上的碎布片到处可见。

  当我们强忍泪水把“老太太”的尸体扒出来时,更惨不忍睹的一幕出现:他挨着地的半个脸,已被只有北大荒才有的硕大老鼠啃出了空洞。我们全都放声大哭。“老太太”的死法,后来众说纷纭,是寒冷、饥渴还是野兽,没有定论。

  40余年都没有履行承诺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老太太”下葬时,没有鲜花,没有悼词,更没有追悼会,自然没有哪个领导对他的死负责。一切就悄无声息过去。“老太太”的母亲是独自来办理丧事的,她是个朴素的工厂女工,没向组织提任何要求。她只希望我们这些她儿子生前的好友,常去坟前看看。我们含泪答应了。

  可是,我1970年当兵离开9团后,却再没踏上过那片黑土地一步,更不要说去祭奠亡灵。每每想起,我就感到万分不安。对不起,“老太太”!我今年一定会重返让我魂牵梦萦了一辈子的北大荒;我一定会在你的坟前放上鲜花,为你添把土、上炷香,为你斟杯酒、吹支曲,还要再大叫“老太太”。(北京 仇荣亚 6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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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荣亚写完这篇文章,在QQ群传给“知青小屋”等网友看,网友们不胜唏嘘。

  “知青小屋”: 曾经在北大荒生活过的知青都会为陈远放心痛。

  “皇城根儿”: 陈远放的故事深深打动我,我为他哭泣。知青们那时真的付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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