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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连队的新生活、伙房工作的感想——何志清

时间:2011-02-08 22:34:33  来源:  作者:何志清

      兵团连队的新生活

      初到连队,过上了一段新兵的生活,亦军、亦工、亦农,这就是军恳战士。先前是吹口哨,后来有了司号员,那就有起床、开饭、上工、下工、息灯、集合号等。我们每天要按时起床,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还要做行进步伐,队列队形的操练;晚上,哨声一响,就是紧急集合,打好背包,跑步拉练。那时世锋副连长带领我们操练,经常可以看到他那矫健、灵活的身影。 聂绍友连长、冯天才指导员则神情严肃地在集合队列前训话,讲形势,讲政治,讲思想,讲纪律,讲抓革命、讲促生产、讲搞好连队建设,使让我们这些来自大城市的青年学生能尽快适应这半军事化的管理模式,艰苦卓绝的连队生活。军训后期是持枪练习,如何握枪提枪,什么刺枪,立姿、跪姿、卧姿的射击,枪支的保管养护,卸枪上枪,直至进行实弹射击。记得那次打靶我中了17环,还算准的。为什么当时国家要在黑龙江的边疆创建兵团农场,从师到连,安排了大量的转业官兵,并安置了几十万的知青,因为这里是反修防修的前沿,是边僵要塞。记得有一天夜里,团里紧急召集了两千多人全副武装,进行军事围捕行动,我们连也去了两个排的人,去抓一个担任大庆油田副总工程师的人,因他携带设计图纸等重要文件,叛逃去苏联,途径辰清。后经拉网式的围捕,终于将他缉拿入网。其后,也因为连队有了好多枪支,更由于武装排的小青年,要经常摆弄枪支,也出了点事故。一个睡下铺的北京青年在卸枪时不小心走火,子弹穿过了正坐在二层铺沿边的上海知青贺祖龙的脚,落下终身的残疾。连队在初创时的艰苦,不时地在考验我们。一边军训,一边建设,耗费了我们这些知青的大量的体力,而伙食上又遇到困难。那时,吃饭就站着在芦席棚的食堂外用小木杆板条钉起来的简陋的桌子旁,拿饭时,还得说句毛主席的语录。因面粉一时进不了连队,有段时间 小米饭不留克咸菜条成为主食,好几个上海青年,一见此饭,就说“这是鸽食,咋吃”打好又倒掉,宁愿饿肚。

       五至七月,是我们连队搞生产建设的大忙季节,农业生产上,机械的下地开荒,耙地播种,麦秧苗地的锄草;基础建设上,首先要造一些简易房和车辆人员的大小通道。人的住房及牲畜的廐舍,猪马圈、牛羊棚。要造房,先要准备木材,就得上山,山上储存着丰富的林木资源。先时常跟着孙世锋副连长、张旺德副指导员去上山伐木材。上山林,往西南方向,少则十几里,多则二十几里,或步行,或坐拖拉机,或坐马车,或坐爬梨,要趟过几百米宽的塔头沟、水草甸子,走过一片灌木丛,一片桦树条林,走过那由细到粗,由疏到密的杨树林,白桦林,再到那粗壮稠密的黑桦林、柞树林。这条上山的路,我走过不下百次。初始上山,都以步行为主,背着水壶、干粮,带上大锯、弯把子锯、斧子,一行几十人,一个跟一个,急步前行。上山是集体行动,个人的话是很危险的,这荒芜的山林中,凶残的狼是常有的,它是会攻击你的。听老战士说,一个人在山里走,有东西搭在你肩上,千万别回头,那就是狼,它就会咬你的脖子。所以跟着队伍决不能拉下。一次我们跟着张徳旺副指导员 上山,那还是五月的天,树上的枝节光光的还没长出叶子,是伐木砍树的好时侯。张德旺是哈尔滨的老知青,个不算高,微黑的肉呼呼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有知识有修养,而那壮实的身躯却储存着无穷的力量。德旺虽然说话声不那么清晰,但有着很大的折服力。他指挥我们用斧子砍下那一棵棵碗口粗细的杨树、桦树,又用大锯锯下那一棵棵又粗又高的黑桦、柞树,打掉枝节,用弯把子锯截断树梢。现在看来,那就是乱砍烂伐,而在当时,则为了生存发展。砍树有技术,要先在树杆根部的上方打出下口,要求是离根越近越好,不过也费劲,完了砍上口,斧子挥几下那棵树就会倒下。伐大树更有讲究,那四五十公分粗、十几米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大小树叉,看好树的重心倒向,先锯出根部上方适当大小的口子,也是离根越近越好,可提高利用率,砍后林子也好看,再开始锯上口,直到大树的倒下。这伐树是件累活,俩人都要半跪着,一脚膝盖撑地,另一脚掌落地,侧弯着腰一手捏锯柄,一手扶锯条,把横着的大锯慢慢地费力地伸向树身的深处,伐一会歇一会,三、四个人轮流伐,伐几下就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每锯下一棵大树,我们的脸上都会流出成功的喜悦。碰到坡地林伐树,伐到树倒下时,须叫“上山倒”,还是“下山倒”,以告知在旁边伐树的人,树的倒向,以作好准备,防止被倒下的树压到或碰到,出伤亡事故。砍伐完一定数量就开始归楞子,把那一根根砍伐下来的树木扛到装车爬梨的地方。张德旺虽说是领导,抬起木头总捡大头,十几个人听指挥一起往肩上扛,再齐步走到归楞处。我年岁大一点,学着张导,也是抢抬大头,由于抬得人多行动不那么一致,有时压在肩上的重量难以估量,那五六百、千把斤重的大树木,很容易压伤人。那天,活干得快结束时意外事故发生了,一根归楞的大木头,在扔下后一刻碰伤了上海知青陈家恩的腿,使其不能动弹,走不了路。这山林里是叫天不应,呼地不回的,徳旺于是让大部分人先回,到家叫拖拉机来接,留下两个人和他一起搀扶陈家恩。家恩开始有俩人扶着能蹦几步,没多时 一个脚就蹦不动了。我们只好轮流背,家恩也有一百二拾来斤重的份量,开始能背个三五拾米,到后来我俩只能背个三五步就要停下来,弄得人筋疲力尽,而半天也没走多少路。等回家的人叫拖拉机来不知何时到,看天色已渐渐黑下来,二十来里路怎么办?真的黑下天来,在这荒山野岭就只能喂狼了。此时,也不知张导那来的神劲,他说:“给我一人背”,并要把他的两个手用手绢给扎好扎实,三人就 一起快步走下山,赶回了连队。家恩回连后,歇息了一个月,养好了伤。山路崎岖,坑洼不平,有时也会给人带来惊喜。一天我坐着拖拉机上山去,当轰鸣的机车沿着山道向前颠簸运行时,突然一只大野鸡撞上了机头,受了伤,飞不动了,被我们活逮。回去杀后用小锅灶煮,就是水和盐煮熟了的野鸡,味道鲜美,至今都忘不了。

        大批的木材运回来了,得扒掉树皮,晾晒干,有的大圆木须用锛子把它表面刨平。所谓锛子就是形似锄头,体积小点,但钢质好,平口坚韧锋利。用锛子刨树必须小心,千万不能打到腿和脚,打上非得伤残。略干的木材,木工班的战士再把它们加工成房柱、房樑、撑脚、椽子、门窗框等。那时,木工班也就两三个人,工作量很大,连队所有的房子建造,都得通过他们之手。木工班长周志平,身体健壮,肌肉发达,工作能干,技术好,为连队建设作出很大贡献。那时没机械都是用人工立房架,上房樑,真不容易。六九至七零年连队盖的房都是以土为主,有杆加泥、土胚、草皮房等。造房也是我们新兵要干的活,和大泥,是泥活中最累的,先是跟张导学,后来就自己独自干了。在一个池里,放上土和草,再倒上水,用泥耙反复搅拌匀即可。拌好的泥浆可脱土胚,也可往房墙夹杆中灌泥,干了后再摔泥成外墙。干了的土胚,有了房木架,便可层层堆码成墙,外面再糊上泥巴。和好泥,还要供泥,运泥的人,只要把扎有绳子的麻袋往那里一放,我就用铁叉挑起泥到麻袋中,装好他们就抬走。也就两个多月,连里就盖起了五六栋的房子,为九月份北京新兵的到来有了居所。工作是劳累的,居住环境是艰苦的,但休息的日子也会有快活。只要天好,我们的青年男女,都会不约而同地捧着洗衣盆来到连队西南边的沟塘旁,蹲在那塔头上用清澈的流水洗衣服,在那和煦的阳光下谈笑歌唱。这就是我到北国边疆兵团连队的新兵生活,使我受到启发,磨练,适应和提高的一段知青生活。

伙房工作的感想

      辰清二连的春夏季节是美丽的,那湛蓝的天下,青草从黑土地中迅速地成长起来,使大地一片绿色,那金灿灿的黄花菜,漫山片野,构成了一副鲜艳夺目的画卷。这种大自然造就的景象,在上海是无法看到的。还有那宽阔沟塘旁的坡地,长着连片紫红色的野山果—都柿,正伸出热情的双臂,欢迎着我们来自南方的客人。

   风景是美丽的,但连队的工作是艰苦的。七月份,我奉领导之命,担任炊事班长一职,迎来了新的挑战。这用油毡子盖的顶,芦苇席围成的简易棚,就是食堂工作间,面积十几个平方。里面有两口大锅灶,三只大缸,一只烤炉,构成食堂的主要设施。炊事班四五个人负责连队一百多人的吃饭。开始的一段时间,由于班里战士的努力,炊事班工作进展顺利,也受到连里的表扬。随着天气的急剧变化,阳光的春天过去,八月的绵绵雨季到来了。连续不断的雨水,使生产建设都停顿了,蓬勃生气的连队寂静了下来,低洼的生活区积水成片,泥泞的路上难以拔脚。天公不作美,班里又有矛盾,副班长走了,失去了得力助手,我苦苦支撑着局面。每天仍然要冒雨到几十米远的井台挑水,保证缸里锅里有水,要想法找到越来越少的引火柴,和战友们一起把锅点起来,把饭烧出来。雨季一过,连队又恢复了热火朝天的生产建设,新的食堂造好了,在入冬前我们搬了过去。虽是土木结构的,但高大明亮的操作间,里面崭新的大锅台,大烤炉,面案板和菜墩,加上外屋宽敞的餐厅和一张张象样的桌子和长条橙,与原来的芦席棚已是天壤之别。连队对于新食堂寄予厚望,也要求不断提高伙食质量。那时连里也有了猪肉,有时还有牛、马肉,可以改善伙食,增加花样。终因几个月的劳累,人际的协调能力和烹调水平的欠缺,使我身心疲惫,难以维持伙房工作的局面,向连领导提出辞呈,离开了炊事班。

    在连队炊事班的这一段经历,时间不长,对我来说感触颇深,自己有克服困难而取得的成功,有工作顺利进展时的喜悦,也有因自身的缺点而落败,也有因信心的不足而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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