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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之旅 北大荒我回来了(三)——石楠

时间:2011-03-21 20:12:48  来源:莽原小鹿的博客  作者:石楠

新老战友、当年师生欢聚孙吴

    汽车飞驰在北大荒的原野上,飞驰在小兴安岭的丛林中。“迎着晨风,迎着朝阳,跨山过水到边疆,伟大祖国天高地广,中华儿女志在四方------”,我们激情满怀的唱着当年的歌,一路兴奋,一脸激动。当年的边陲沙石路,如今已修建成了著名的102国道,没有了往日的颠簸不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瞧,到孙吴县了!大家不约而同朝窗外望去。变化太大了!当年的兵团招待所旧址,现在修建成了孙吴火车站,这座边陲小镇,也可以通火车了!当年,我们可是得乘汽车二百来里地,到龙镇乘火车啊!

    当年,孙吴县只有两条交叉的十字形马路,一个邮局,一个商店,一座医院,一个旅店外加一个县招待所。五分钟,就可以在县里转一圈;说一个人名,差不多全县城的人都知道。可如今,高楼遍地,商铺林立,旅店、商务宾馆更是应有尽有;人么,更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而孙吴,对于我更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

    在“日月潭”宾馆前,早聚集了欢迎的人群。欢迎知青重返第二故乡的横幅标语,十分醒目的挂在宾馆门前。标语下,早已聚集了欢迎的人群。一走下车,我们就被热情的人们包围了。

    哇,“老不董”、刘海龙、王德元,还有一连的第一任指导员,都涌上来与我们握手!

    四十年了,我们终于相见了!他们大多都是孙吴县的下乡知青,只有杨指导员是“66.3”的转业兵。如今他们都已鬓发花白,但却精神矍铄。当年,他们的许多人,都曾给我们城里来的知青以家的温暖和关怀。

    利用下午的休息时间,我在战友王郁波的陪同下,去寻我的四十年的一个梦------去我当年曾经教学的生产队,寻找我当年的可爱的学生!

    我们打车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当年要走五十分钟才到达的“西兴生产队”。我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我当年住过的小村庄。变了,完全变了!当年的几十户茅草屋的人家,变成了一个砖房成片的稠密的居民区。

    在学校旧址、公路对面的绿地上,耸立着一座银白色的中心校教学楼。正在放暑假的时候,学校静悄悄的。我却仿佛听到了孩子们铜铃般的笑声,看到了操场上正在追逐玩耍的孩子们的身影,看到了我们当年勤工俭学割回的一捆捆柳条,看到了我们在学校操场“打黄豆”的秋收场面;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简陋的教室里,教着两个学年(一年、四年)的复式班;课间,被一群孩子围着,手端簸箕,跟学生学习簸黄豆。开心的亲密无间的笑声,仿佛就在耳畔回响!那时我才十八岁!那是我的最初的教学生涯!

    在村口的一个农家小院门前,坐着一位老者。我走上前,说明来意。他热情的告诉我,可以去找这里的村干部。在对面宽阔的农家院子里,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正是这里的书记。我们被让进屋子,待我说明来意,并说出了记忆中的一个学生的姓名,他却摇摇头,说“没有这个人”。我茫然,又说了一个学生的姓,由于时隔四十多年,我也叫不上名字了。

    “他当时非常淘气,差点辍学,我做他家长的工作,才重返校园,后来表现突出,还当了班长----”。

    书记摇了摇头,“那时我还小,不记得这些事。那些年,曾经也有一些知青在这当过老师,不知你是什么时候,你还有什么线索?”

    “我是在文革时期被选送来的第一个知青教师。当时,学校有三个老师,我、张秀兰老师,还有一个姜老师。”

    “哦,姜老师,他是我舅舅!他早已退休了。”说着,书记拨通了姜老师的电话,我激动的接过电话,说出了我的名字。

     “噢,记得,太记得了!噢,那个姓袁的学生,已经改名了------。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原来,姜老师就住在县里。书记立即派车去县里接姜老师。

     书记出去了一会儿,又领来了一个人。

    “他应该也是您的学生!”来人四十七八岁,穿着一件迷彩衫,架着一双拐。我愕然:他的一条腿从膝盖被截掉了!交谈中才得知,他果然是我当年的一年级的学生。由于意外,车祸中失去了一条腿。交谈中,他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我看到了当年熟悉的一对小酒窝。没错,真的是当年那个坐在第一桌的可爱的小男孩!可岁月已经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摸样!聊了一会儿,他就主动去帮我打听其他同学的电话去了。

    说话之间,姜老师到了。他也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中年人了。他老了,更瘦了。可谓瘦骨嶙峋。他说做过两次大手术,活到今天已经不错了!还是那么乐观,那么豁达。当年他虽然教学很好,却只是个民办代课老师,没有文凭,没有县城户口,算农民。当年,我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刚走出校门,什么都不懂,更没有教学经验。就是凭着一股热爱孩子、热爱教育事业的热情,在两位乡村教师的帮助和关怀下,成长起来的。

    书记和姜老师为我叫通了改了名字的学生的电话,“老师啊!我们太想你了!我现在正在地里干活,一会儿马上回去,找咱们班的同学去看你------”

    由于傍晚我们还有集体活动,我只好与他们匆匆告别。书记派车把我们送回县里。

    傍晚,县里为我们举行了欢迎晚宴,还特意请了《刘老根儿》节目组的山杏等演员,为我们演出了精彩的节目。1.jpg

    我的电话响了,话筒那边传来了激动的声音:“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我们正在县广场等你!------”

原来,县里还在广场安排了全县规模的欢迎演出活动!我的几个学生闻风都聚在哪里,等待与我相聚!

    我激动的赶快赶往县广场。在一块路牌下,我们如约而至。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笑呵呵的冲到我面前,“老师!”一声亲切的呼唤,震颤着我的心。当年的娃娃,长得比我高大许多。一个个胡子拉碴,只是一笑,又见到了当年的小摸样!2.jpg

    “老师,咱们去咖啡屋吧!”为了不浪费,我勉强答应与他们去烧烤屋坐坐。我被他们幸福的拥着,来到了一个小屋。俨然一副成年人的样子,他们要了扎啤和烤串,我们边喝边聊。儿时的美好记忆,萦绕在我们周围。

    当年,那个差点辍学,后来转变,当了班长的孩子,已经从变电所的岗位上退休了;

    当年,那个母亲得肝腹水去世的可怜的孩子,现在已是一个现代的“地主”了。他承包了许多地,还购置了不少现代化的机械。他把他的十几岁的儿子也叫来了,看看他的师母。

    “老师,还记得吗,那时我家困难,冬天棉衣单薄,冻得我直哆嗦。你就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给我穿。我吃不饱饭,你还常常给我和哥哥买饼干------那对我们可是美餐啊!”这些,我还真不太记得了。

    “老师,你老了,但你还是那样快乐、热情!”学生不无心疼地说。

    “傻孩子,你们都有儿女啦,我要不老,不成精了?”

    我们叙着别后之情。说不完的话,使我们本来就没有年龄界限的师生更亲密了。想当年,我只比四年级的学生大六岁啊。走出烧烤屋,他们拉着我的手,搂着我的肩膀,象当年一样,拥着我,回到了宾馆。

    夜半的路灯下,我们依依惜别。"老师,再见!有时间你一定再来啊!”

    “好的,欢迎你们到哈尔滨去做客!-----”

    虽然,我没有看到广场精彩的文娱演出,但我却收获了一份最丰盛的最精美的礼物!

    入夜,我又差点失眠,当年的许多往事历历在目。四十多年了,我终于圆了我的回归梦!终于见到了我那日思夜想的、教学生涯中的第一批学生。但,人生还是有太多的无奈,我的学生,有的已经英年早逝,有的带着伤残之身为生活奔波------

    我发自内心的祝愿他们,祝愿我可爱的孩子们幸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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