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http://www.jianzi103.com    加入收藏网上留言我要投稿| RSS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荒友原创 > 荒友博文

难忘岁月的回顾——孙世锋

时间:2011-01-01 11:04:30  来源:  作者:孙世锋

       一九六九年初,随着中苏关系的紧张和国内备战备荒大形势的需要以及城市知识青年就业的迫切压力,为了建设钢铁边防和接收城市大批知识青年,处于中苏边境屯垦戍边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进行了新的一轮编制和建制的调整。P7F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刚刚由一师独立四营扩编而成的六十四团开始了新的连队的组建,二连就是在这种形势下组建的。它是整个六十四团新连队组建的一部分。连址选在原山上一连、三连之间的由两片湿地相隔的丘陵地带,周围是由长满矮棵榛柴丛、白桦树、杨树、柞树和杂草组成的荒原。六九年二月建点时正值冬季,温度一般都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白雪覆盖,深度没膝,就在这个时候由原四连复转军人和六六年、六八年下乡知青组成的三十多人建设队伍开进了白雪皑皑、荒原一片的二连新点。
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受团部的命令,由工程连调到新建二连担任副指导员工作的。在只有三十几名指战员、两座帐篷和一挂马车的情况下,开始了战天斗地的建点劳动。到如今,已经四十年过去了,往事如烟,当年建点过程中的难忘岁月历历在目,现凭记忆回忆当年发生在二连建设初期的一些难以忘怀的点滴往事。
 
一、打第一口井,解决吃水难题
新建连队,犹如一张白纸,一切需白手起家,团里只提供了必要的劳动工具。我们在一九六九年二月份进点后,首先解决的是住宿及吃饭难题。搭起一顶帐篷,中间用桦树条及草帘子隔开,一边住男知青、一边住女知青,解决了住宿问题;露天搭炉灶融化冰雪解决了喝水、吃饭问题。随后的工作便是为连队唯一的交通工具马车出力的马匹准备草料——打马草;为连队正常的吃饭、取暖——打烧柴;为开春后连队基建——伐木备料。当时,所有的生活用水和饮用水全部是化的雪水,而且只能在三月份之前有效,因为随着春季的到来,冰雪就会融化,水的来源将被切断。为解决全连的吃水用水难题,连里决定在冻土层上打一口水井。
建点初期,由于各种原因,连队的主要领导连长、指导员没有到位,在那个政治高于一切的火红年代,作为副指导员的我自然就成了连队临时一把手,领导打井的重任责无旁贷地落到了我的肩上,打井的技术难题由连队的老木匠具体负责解决。对于我这个来自城市知青来说,打井无疑是一个陌生的工作,困难可想而知。听说打井的关键问题是先要确定水源位置,我们在有经验的老同志的指导下,很快确定了打井地点。由于六十四团的地理位置处在小兴安岭北坡,冬天的温度在凌晨都曾经达到零下五十三度,时值二、三月份,那里的温度仍然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地面无比坚硬,冻土层一般深达两米以上,打井的工具只有镐与锹。在打开冻土层时,每刨下一镐只是一个冰点,震的大家手和胳膊直发麻,即便这样,男排的全体知青一镐一镐的轮流开挖,日夜不停的打通了冻土层。冻土层挖通之后,人就可以下到井下挖土了,井口上三排的女同志就可以用辘轳从井下往上取土了。记得当井打到十几米深开始渗水的时候,我和一个六六年下乡的老战士正在井下,当时水越渗越多,突然冒出了水柱,我们喜出望外,顿时忘记了多日的疲劳,高声大喊:“出水了!”,井上女排的战士们也欢呼雀跃,激动不已。不一会,我和另一老战士的水靴已经灌满了水,井底四周也开始了大片大片的塌方。这时,有经验的老木匠马上在井口指挥下井凹木,及时阻止了塌方,否则我俩会被深埋井底,这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井凹木一根根下到井下、一层层叠起,我们亲手打的第一口井终于成功了,从此连队也能喝上干净的井水了。
四十年后,当我们重返二连——这个我们当年用汗水和泪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时,已经没有了人烟,当年盖的十栋八十五平方米杆加泥宿舍和那二百四十平方米的大食堂已经不复存在。听辰清农场领导说去年这里还有一户人家和一栋房子,如今也变成了废墟,唯一留下的就是我们当年冒着严寒打下的第一口井。井凹木经过四十年的岁月沧桑已经严重腐朽,井里长满了青苔和杂草,我蹲在废弃的井边,看着这口自己四十年前冒着生命危险挖的井时,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知青的汗水与泪水,心里有一种别样的难过与酸楚……。
 
二、装满柴油储罐,为当年开荒做好准备
上山下乡的主要任务是开荒种地,不仅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还要为国家生产粮食。当时的二连在解决了基本生活条件以后,三月下旬又开始了两个方面的工作:一是上山伐木,备料,准备开春后盖房子;二是向团里要拖拉机、农机具、柴油,准备春天开荒种地,做到当年开荒当年打粮。团部首先为连队配备了一台五十四马力链轨拖拉机、一台五铧犁、一台小麦播种机和耙地用的轻重耙。当时对于在一无所有的荒原上建点的连队来说,是个极大的福音。战士们对自己的“战车”爱不释手,经常围着那台“东方红”打转转。有了拖拉机和农机具,备足开荒用的油料又是重要任务,连队离团部三十里路,需要经过两片塔头地(沼泽地),路很不好走,可以说根本没有路,所谓的路也只不过是拖拉机压出的两行车辙。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抢在冰雪大地融化之前把油料从团部运到连里。团里为我们连配置了容量为二十五吨的储油罐,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靠拖拉机拉着用两根直径一米多的黑桦木做的爬犁。因为在北大荒,沼泽地多,马车爱打坞,只能用拖拉机拉爬犁运输,它不但是冬天的运输工具,也是夏天的运输工具,称得上“沼泽陆地两栖拖车”。记得那段时间,拖拉机手是连队最忙碌的人,因各个连队都要为自己的连队开荒需要去团部运油,谁去得早,谁勤快,谁就拉得多。有时他们要通宵达旦地工作,在他们的辛勤努力下,储油罐装满了,机车保养好了,农机具也整装待发,为当年开荒打粮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后,团里又给我们配备了一台七十五马力的“东方红”牌胶轮拖拉机,又从老农场调来了拖拉机手和农机技术员,也就是在那时,二连的机务排也成立了。大家等待春回大地,等待开垦这片从来没有人开发过的处女地,等待她为祖国早日生产粮食。一九六九年四月底五月初,一直沉睡的荒原被我们唤醒了,黑黝黝的土地在五铧犁的翻动下闪着金光,我们实现了当年开荒、当年打粮的梦想。尽管由于是生荒地,粮食产量非常低,甚至有的地块连种子都收不回来,但是这毕竟是我们进入北大荒开荒生产的初次尝试。
 
三、参加扑灭山火的战斗
在林区和草原,春季和秋季最怕的是山火。在大小兴安岭,几乎每年都会有过火面积大小不等的山火发生,所以对当地的居民来说,扑打山火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不把它当成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了,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从城市来的知青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从没见过山火,所以遇到山火还是很害怕的。
一九六九年四月初,一场春季山火发生了,我连正处于山火的下风口,为了保护连队营房和为当年开荒种地用的二十五吨储油罐的安全,在山火到来之前,我们要在离连队驻地和油罐上风口大约二百米处打一道防火道,以隔开山火火头和油罐、营房。当我们的防火道打好后,山火沿着连队南侧迅速向东南方向蔓延,而且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当时连队只有建点时的三十几名指战员,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就跟着火头打火,他们用斧头、甚至很多人用双手折断白桦树条充当打火工具,有的同志迅速赶回营房找来麻袋等可打火的工具,随即跟进火场。连队附近是没膝的荒草、榛柴棵、塔头地,而且四月风干物燥,火烧的很凶,火苗在上山和在荒草中燃烧时都窜起有十几米高的火苗,人根本无法接近。在火边热浪袭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火苗、火星把衣服点着,几乎所有人的衣服裤子都有被烧的洞眼。当火头离开连队向东南方向蔓延之时,我组织连队全体战士在老战士的指导下打火,什么“不能打上山火,不能迎着火头打火,在人被四面火包围时点火烧出防火带自救,沿着火头两侧打火,打下山火…”,这些知识为大家打火提供了经验。大家高声喊着毛主席的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鼓舞斗志,在火头的两边猛烈的扑火。那时没有扑火设备,全凭桦树条、麻袋等,但是麻袋打飞了,桦树条打折了,就脱下棉袄蘸塔头坑水打,最后连棉袄也打飞了,大家的衣服上尽是火烧的洞,棉裤被榛柴棵刮得像麦穗一样,棉花裸露在外面,甚是狼狈。山火燃烧的都是荒草地和榛柴棵,还有一部分次生林带,因为四月初的小兴安岭北坡还被大雪覆盖,所以火着到原始森林边缘就被覆盖在山上的大雪给挡住了,也就自然熄灭了。从上午十点一直打到次日凌晨一点,连续作战十五个小时,大家没吃一口饭,只是用塔头坑的水解渴,火熄灭了,我们已经是精疲力尽,看着已经熄灭的山火,尽管身上的棉袄打没了,身上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大家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愉悦和欣慰。
 
四、接收上海知识青年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是由于文化大革命运动几年的停课、停工和经济发展的滞后造成的城市就业压力而引发的一场不得已的劳动力转移运动,是那场政治运动的附属品,大批老三届的初高中毕业生是这场运动的主要群体,五十四万知青就是在那个年代先后来到北大荒,为这片黑土地贡献青春,屯垦戍边、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
一九六九年是六十四团扩建的第一年,十九个建制连队和三个专业连队先后组建。按照上级指示精神,为了战备的需要,新建的连队均布置在北黑公路、龙逊官道、小兴安边防检查站、胜利道班、北山口附近,每个连队建点时只有原孙吴县星火农场、库尔滨农场六六年、六八年下乡的知青和六六三复转军人组成,人数都在四十人以下,只有一连、三连、四连和工程连老连队是按建制组成的,其它连队已经完成布点工作,等待接收大批知青的到来。一九六九年初春,北大荒还不能脱下棉衣裤,我们迎来了来自上海的第一批知青。作为早下乡一年以上的我们,似乎是这里的老战士了,我们怀着喜悦的心情期盼上海新战友的到来,全连男同志空出一座帐篷给新战友,老战士临时用桦树条搭起一个草棚作为宿舍,这个临时草棚四处透风,因为没有床板,硬是用桦木杆和桦树条搭铺,铺上厚厚的塔头草,就是宿舍了。五月初的小兴安岭,晚上温度还是很低的,一般都在零下,大家都不敢脱衣服睡觉,而且睡觉时还带着棉帽子,穿着粘袜,我睡在最靠门边的铺位上,早上起来被子上经常是一层薄薄的小清雪。上海知青到达的前一天,团部通知我们上海知青第二天进入连队,让各连队做好接收准备。我们认真准备着,打扫帐篷,清扫铺位,考虑到上海人爱吃大米,而我们这里又没有大米,司务长就想尽一切办法在孙吴县搞到了一点大米,准备做大米饭迎接上海战友的到来。第二天他们来了,老战士们为他们铺床,打水,炊事班为他们做大米饭、油炸黄豆、海带汤(当时那里十分困难,我们常年吃的都是烤饼冻白菜海带汤)。当天晚上,老战士们还为每个新战士烧热水,端到每个人的床前,让他们洗去几天的疲劳。但是第二天早上,令人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早操时间到了,可是没有新战士出操,几个排长同时向连里报告,上海新战士集体离队不知去向。后来得知,他们是趁天不亮集体“逃跑”了。我们分析他们是不会走的太远的,因为去团部的路只有一条简易的土路,而且非常不好走,连队立即派通讯员骑马先行追赶,随后我们连排干部也前去劝阻,一直追赶到团部。在团首长和连队领导的耐心工作下,他们终于同意返回了连队。后来得知,这次上海知青集体“逃跑”事件的起因是:到上海接兵的同志为了能够多接收些知青,把这里条件说得太好,使他们到达后觉得和他们想象的反差太大,感到是受骗了,所以才集体下山。此次事件之后,再也没有发生知青集体逃跑事件。由于兵团生活的锤炼,后来,上海知青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也越来越能吃苦了,在二连的建设过程中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因为他们有相当一部分是老三届的高中毕业生,他们中的一部分都成了连队建设的骨干并且担任了连排领导职务。
 
五、女知青的“特殊假期”
为了解决住房问题,一九六九年五月份,连队繁忙的基建任务开始了。宿舍地基正在开挖,早开挖的地基上已经竖起了桦木柱脚,同时机务排也开始了开荒种地,围绕着基建盖房和开荒种地两大任务,连里工作安排的比较紧张。有几次我在安排劳动生产任务时发现三排(女排)每月上工经常不满勤,总有几个女知青在宿舍休息,开始我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这里条件太艰苦想家了吧,等过一段就会好的。但是以后这样的情况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就像形成制度似的持续不断了。这时,我忍不住了,我把三排长叫到连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当前生产任务这么紧张,你们排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老是有缺勤现象发生”。她似乎不以为然,并且神秘的和我说“我不告诉你,你要想知道可以问团里,这是团里的规定”。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可能团里对她们有特殊照顾,就没再追究下去。当年山上四个连队,每个连队只配了一个卫生员,只有四连有一名李医生。一次李医生来二连为战士们检查身体及看病,给我们连里领导也传授了一些医学保健方面的知识,李医生还告诉我们要关心女知青的身体健康,她们的生理条件和男同志不一样,她们每个月都要有几天的不舒服,团里已经规定女知青每月都有三天的特殊假期,这时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三排长那么对我说话了。在那个充满政治色彩的年代,这些生理知识是很难知道的,就连男女青年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也不敢正大光明的追求自己的所爱,只能压抑各自的情感,不然会被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六、为北京女知青脱坯搭火炕
一九六九年八月底九月初,为接收来自首都北京的知青,团部向我连下达命令:“一定在冬季到来之前搭上火炕,不能让来自首都北京的女知青在寒冬腊月睡硬板床,要把这项任务上升到政治问题来对待”。连里在接到团部的命令后,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安排。按道理说,在材料齐全的情况下,在宿舍盘火炕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当时的连队是在一片荒原上白手起家建设的,盖房子的材料都是就地解决,没有一片砖瓦。当时连队已经盖起了十栋八十五平方米的宿舍,除了房盖上的油粘纸和铁钉是在团部领取外,其他建筑材料全部就地取材,盖房子的柱脚、大梁、房架、檩子等木材到山上伐木解决,墙体全部用杆加泥解决,房盖板自己用拖拉机带动油锯加工解决,灰天棚保暖层用锯末子解决,那时候水泥、红砖、沙石想都不要想。盘火炕主要用土坯,脱坯成了难题。小兴安岭北坡无霜期很短,只有短短的三个月不到,当时已经是八月底,晚上最低温度已经接近零度以下,白天日照的时间很短,脱坯晒干很不容易,但这是团部下的死命令,必须执行。我们决定,在下午三点后取土,然后一层黄土、一层草、一层水的把脱坯用的泥先闷上一夜,让水把土和草浸透,第二天上午把土坯脱完,这样可以利用白天阳光最好的中午和下午晒坯,下午三点钟以后要用草帘子把没干的土坯盖上,以免晚上受冻土坯变粉,这样需要经过五到七天才能把土坯晒透、晒干,我们就是用这个办法解决了下霜后脱坯晒干的问题。记得脱土坯的第一天早上,我带领一排来到前一天晚上闷好的泥坑前,每人拿一把二齿子准备翻泥脱坯,但是所有的人都站在坑的四周面面相视不动,我仔细一看,泥堆四周渗出的水已经结上了一层冰碴,难怪没有人下坑翻泥。看到这种情况,作为连领导,我不下谁还能下啊,我咬着牙光着脚跳到了结满冰碴的泥坑里开始用二齿子翻泥。不到五分钟时间,我的双脚已经从刚跳下来的刺骨疼痛变成麻木不知道疼了,脚面上被冰碴划了几个口子,血都渗出来了。这时令我感动的是几个上海知青跳下泥坑和我一起干起来,也许是我的行动感动了大家,随后大家都脱鞋跳入泥坑干了起来。这一幕往事我至今想起来都会流泪,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年冬天我们让所有北京女知青都住上了暖烘烘的火炕,圆满完成了团部交给我们的政治任务。
 
七、抢建二百四十平方米大食堂
下乡四十周年重返辰情,我们回到了离开三十九年的二连原址,这里已经没有了人家,三十九年前入冬之前我们抢建的二百四十平方米大食堂早已成为遗址,那个地方已经长满了碗口粗的松树,想起抢建大食堂的劳动场面,至今不能忘怀。
一九六九年九月下旬,已经接收了来自上海、哈尔滨、北京三批知识青年的二连已经由原来建点时的三十几人扩大到近二百人的大连队。连队转业兵也计划入冬前把家属从内地接到连队,家属宿舍经过五个月的建设也已经完成,但是全连还没有一个做饭吃饭的场所,需要在进入冬季之前建一个大食堂。经过连领导和老木匠的研究,决定在连队东北角建设一栋二百四十平方米的大食堂作为连队伙房和饭堂。记得那年的九月下旬,白天温度已经很低,只有零上十度左右,晚上已经有少量结冰。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盖房子难度可想而知,可就是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我们硬是把食堂盖起来了。盖食堂几乎全连齐上阵,无一例外,大家在手不沾水都冻手的情况下用杆加泥、拉合辫抢建食堂。记得当最后大食堂快完工的那两天,老天和我们叫起劲来,九月十五日竟然飘起了小兴安岭北坡深秋初冬的第一场雪,全连战士不顾寒冷顶着雪花和刺骨的寒风摔着大泥,用手当泥抹子抹墙,冷了就到火堆旁用火烤烤手,继续摔大泥。许多战士手都冻红肿了,被冰冷的泥水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但没有一个叫苦的,没有一个退缩的。当时,是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战胜了严寒与疼痛,有的女战士甚至唱着歌曲来鼓舞大家士气。就这样大食堂终于在入冬前建成了。当每天早晨全连出操站在我们自己修的土路上,看着自己亲手在荒原上盖起的十栋宿舍和大食堂时,我们把在北大荒的艰难痛苦、思念家乡……都忘了,只有享受劳动果实的快乐了。由于那座大食堂是在冰雪天气条件下抢建,墙体的泥没有干透,入冬后几乎冻成了冰泥,到了一九七〇年春天主体开始倾斜,墙体融化后开始脱落掉泥,尽管这样大家还是不忍心丢弃自己用血汗在恶劣环境盖起来的房子,但是由于主体严重倾斜,墙皮严重脱落,为了安全,这座房子在维持了一阶段后最终放弃。虽然大食堂的命运很短,但是在建设它的过程中全连战士所表现的英勇无畏的精神会让我们永远铭记。

      如今,四十年的光阴如过眼烟云永远过去了,但当年发生在北大荒黑土地上知青们可歌可泣的故事却让我久久不能忘怀,并永远铭刻在我的记忆里。北大荒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那里的苍凉、广袤、肥沃,更是一种动力、一种精神、一种财富,她将激励我们一生的工作、学习、生活P7F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